遮在眼睛前,不退反进,另一只手在袁开阳脑门上一拍:“别甩了,你这样甩到什么时候能干?你还真打算等会儿跟狗似的舔一舔啊?”
拉着袁开阳坐到庭院里的石墩子上,薛狐白站在他身后,解了袁开阳的头发,湿漉漉的长头发好像打湿的玉米须子,一绺一绺,结在一起,薛狐白先是用手篦顺这些湿发,她修长的手指皓白如玉,一根一根插在袁开阳晒得微微泛红的黑色长发里,书上说的玉指尖纤,也不外乎如此了。
帮袁开阳篦顺长发后,薛狐白掏出自己的汗巾子,细致利落地开始绞干这些湿发。
“啧,小曼你真是麻烦,快点啊,我都快饿瘪了!”
“嘿!”薛狐白哼笑一声:“你小子惜点福吧!我可是很少这么伺候人的!”
她手下一用力,拽得袁开阳吱呱乱叫:“痛!痛痛痛!!轻点!轻点!”
“我错了、我错了!姐们儿你行行好,高抬贵手!”
袁开阳痛得直龇牙,眼里含着泪花,回过头来可怜兮兮地看薛狐白,就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的大狗一样。
薛狐白半眯着眼看向袁开阳。
她浅浅一笑,眼瞳闪亮,显然得意洋洋,娇艳的脸庞顿时便耀目生花,教袁开阳情不自禁的别了眼,不敢再看。
把袁开阳的头按回原样,大体绞干了他的头发,薛狐白又从怀里拿出一把篦子,一边轻轻按揉着袁开阳的头皮,一边轻轻篦梳整理这头大型食肉动物的皮毛,就好像驯兽师抚慰着他的猛兽。
早上的太阳突破秋雾的封锁,慢慢爬上空中。
天空如洗,无云无风。
暖洋洋的日头,打在袁开阳的后背上,肩头上,长发上,暖和得他几乎快要睡过去。
薛狐白专注的梳理着他的头发,这样的袁开阳简直像一只满足的大型肉食动物,就差发出“呼噜、呼噜”的哼哼声。
忍不住伸手在袁开阳的下巴处挠了几下,薛狐白如愿以偿地听见袁开阳从鼻腔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实在是太好玩儿了!
“呵!”
薛狐白忍不住笑出声,她收回手,双手协力,快速地梳起袁开阳的长发,在头顶挽成一个结实的发髻,再用先前解下来的布条扎好。
薛狐白退开几步,歪着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艺,显然她很满意。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袁开阳“嚯”地一声站了起来。
“吃饭!”
他大叫一声,当先冲进灶房。
薛狐白笑笑,用帕子擦干手中的篦梳,收进怀里,又打了一桶水,洗干净双手后才施施然走向灶房,看着袁开阳端着一盆面条火急火燎地跑向厅堂,薛狐白笑了笑,自觉地拿了两个最大的碗和两双竹筷子,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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