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守嗣横刀,迅捷地跃起,再次劈下,又是一具无头大汉的尸体,“轰”地一声倒下。
见同伴被杀,剩下的几人怒吼一声,挥刀冲向薛守嗣。
一点寒星闪过!
一名大汉的脑袋被一杆丈八梅花亮银枪捅了个对穿!
那枪甩着藏蓝色的长缨子,把这大汉整个挑到半空中,锐利生寒的枪头甩出一串鲜红的血珠子,从大汉的脑门子上冒出一小截来。
单手持长杆枪的男子臂力惊人,真是当得起“力能扛鼎”四字。
这男子肤色黝黑,猿臂蜂腰,一双大眼黑白分明,浑身的气势又凶悍又霸道。
剩下的两名大汉看得眼睛都直了。
其中一个还没等自身感觉到疼痛,持刀的手腕,就被整齐削断了,断口处干净得一时都没流出血来!
另一个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发现并无不妥,才刚松了口气,他全身上下,竟然一齐崩开十多道血光!
尤其是喉咙上慢慢沁出的那一条鲜艳的红线,格外刺眼!
真漂亮!好身手!
薛狐白咽了一口唾沫,喉头微干,她有些兴奋了,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袁开阳第一个克制不住,激动地大叫起来:“父亲!薛叔!韩叔!林三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薛随风从薛狐白身后钻了出来,兴奋地打算走向自己父亲薛守嗣那边,却被薛狐白无奈地拽住了。
茶摊旁的青衣男子依然十分淡定,宛如隔岸观火。
他悠然抿了一口茶,淡淡看向薛狐白:“我这个人一向很好奇,所以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搬来这些救兵的?趁你还没死之前告诉我吧!”
薛狐白笑笑,她的目光却投向茶摊灶台后正生着火的那名少年。
那名少年似乎感觉到了薛狐白的注视,他一边咳嗽着一边站起来,擦擦那张被柴火熏得乌漆抹黑的脸,咧嘴笑出一口白牙:“小曼姐托我先回村里,跟大人们知会了一声。”
这个少年,俨然是在秋试中因伤而被早早淘汰的一个江口村少年。
薛狐白笑得眉眼生辉,向这名少年点点头,以示谢意。
隔着一层黑烟,仍能看出这少年的面上微微泛红,他有些腼腆的低下头,局促地摆摆手。
袁开阳恍然大悟,高兴的大力拍着薛狐白的肩膀:“小曼,你丫够行啊!够厉害!不愧是我袁大头的好兄弟!”
“啪!啪!啪!啪!”
掌声突兀地响起,青衣男子好奇的端详着薛狐白,一双细白的手不住鼓掌:“好!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聪慧剔透的女子!想必祝兄正是见过你在秋试里的手段,才断言刚刚那几个蠢货未必能得手的!”
薛狐白看着他,一双秋水眼盈盈荡漾,她垂下眼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实在是过奖了,我只是比别人更爱惜自己的小命而已。”
垂下的眼帘遮住少女眸子里沉浮着的,某些让人难以捉摸的诡异神色。
青衣男子含笑,扬声大赞:“不错!命是自己的,怎么珍惜都不为过!你这样的美人儿,倒真是让人舍不得下手呢!”
薛狐白似乎还是很不好意思,她耷拉着眼皮:“没办法啊,我差点儿就死过了一次呢,当真是知道去死的感觉,那滋味……啧啧,我这辈子都不想尝第二次了!”
青衣男子白净的脸饶有兴趣的看着薛狐白,道:“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对付祝总领,就凭你!”
要和气,不要着急,薛狐白在心中对自己说,她笑笑,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唔……我告诉你一件事啊,我其实有时候也会不耐烦的,当我不耐烦时候,是……没有人性的。”
姿容娇艳的美貌少女好脾气的叹了口气:“好了,话已至此,我知道你也许很厉害,是个大高手,或许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杀不了你。但是啊……”说着少女抬起眼来,眸子里的波光凝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你依然只有死——你死定了,哪怕这一次逃掉,将来也必定会死在我手里。”
“明明满肚子恶意,还装作风淡云轻笑脸对人——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这样了!”
“这样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你装的也太差劲了!难看死了!”
薛狐白态度的突然转变,让青衣男子愣了一会儿,接着不由会心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讨厌我这样的人?那你岂不是也讨厌自己?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我是剑仙宫的弟子。你讨厌我,我却很喜欢你,在你死前,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罢,我叫……”
薛狐白不耐烦地飞过来眼刀:“谁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乌龟王八,我只知道,剑仙宫因为你,要惹上一个大麻烦了!”
她下颌微抬,语气肯定:“信不信随你,我不在乎!”
之前的搏杀场景没让这青衣男子有一丝一毫的震撼,此时却被薛狐白这句听起来很傲慢无知的话震撼得晃了晃神,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还很欣赏薛狐白,完全是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