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笑了,当即跟袁开阳打闹起来。
走到山下,上山的石道旁有个茶摊,好几个歇脚的路人在那里坐着,薛随风招呼着其他三个人:“好了你们!有完没完啊,来喝口茶再走罢。”
薛狐白一手一个,搂住袁开阳和韩庐,面上笑得灿烂,双手却运起功法,用气力压住二人的肩膀,笑着的嘴型不变,牙缝里却挤出低低的声音:“嘘!等会儿再说!”
四人走到茶摊前,身上搭着条白手巾的茶博士年纪一大把了,拎着茶壶晃晃悠悠走了过来,把茶壶缓缓搁在他们面前,却没有拿出碗来!
袁开阳一贯比较粗心,他不明白薛小曼为什么要压住他的肩膀,使劲挣了几下,发现薛狐白的手还是牢牢箍住他的肩膀,完全挣脱不开,才惊异地“咦”了一声,叫了起来:“小曼!你是气动境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都不知道!”
韩庐则比袁开阳淡定得多,他安静地看着薛狐白,见薛狐白朝他使了一个眼色,韩庐心领神会的微微颔首。
薛狐白徐徐松开双手,几步走到薛随风之前,把他挡在自己身后。
她面前有几名大汉背对着他们几人,个个熊腰虎背,腰间挎着大刀,在薛狐白挡在薛随风身前之时,这几名大汉的手也移到了刀柄上,牢牢握住,直起身来,其中一人道:“走了!等下还要赶路。”
另一个接口道:“是啊,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不过有些人的路就到此为止了!”
几名大汉突然一齐转身,眼迸凶光,大刀同时铿锵出鞘!
凶煞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几道刀光拖曳着银线,以虎狼之势劈了下来。
其速度之快,似乎志在必得,薛狐白等四人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其中一道闪着白光的弧线尤其耀眼!
“哧啦!”
一颗首级伴随着喷涌而出的大片血光,飞溅而出!
这颗冲飞上天的脑袋——既不属于薛狐白或者薛随风,也不属于袁开阳和韩庐。
居然是这几个大汉中的一个!
之前那道最耀眼的刀光,原来竟是冲着这几个大汉来的!
顺着那道刀光来的方向看去,一个戴着旧斗笠的高大男子手持一把反射着寒光的长刀,站在几个大汉身后——
谁也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
只听见他冷哼一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杀我闺女?”
这男子慢慢摘下自己头上的旧斗笠,眉间的竖纹蕴含着浓浓的煞气,湛亮的双眼充满凶戾的神光:“想动她,我先杀了你们!”
此人,竟是薛狐白的父亲薛守嗣!
太凶猛了!不愧是我爸!
薛狐白眯眼,眸子里似流过一尾璀璨的碎星。
“好俊的刀法!”
一名青衣的俊秀年轻男子,坐在茶摊边的条凳上,淡然的笑着,端着茶碗的手没有一丝儿的晃动。
看着如此血腥的画面,他竟还笑得出来!
青衣素面,笑靥轻柔。
大片的鲜血,已经流到青衣男子脚旁,黄色的土地被染成暗红色,还有一颗没有阖上双目的狰狞人头!
这色彩对比如此鲜明的场景,显得异常的诡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