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源相当怨恨,怨恨薛狐白,怨恨运气,怨恨一切……
因为他实在是,运气太糟糕了。
也不知是吃坏了什么还是怎么了,在别人你争我夺的时候,他居然悲惨的一直在……拉肚子。
薛狐白满不在乎,笑意盈盈,星眸流转,视线在场上所有少年的面上来回兜了了几圈。
这些少年们,都是丽竞门和控鹤府的子弟,有底层侍卫的子女,有中下级官吏的子女,也有高官的子女,甚至有烈士的子女。
虽然提起来会让大多数普通出身的人不大愉快,但不得不承认,出身中高级官员家庭的少年,往往表现的更为出色,且不提他们自小就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光是平素接受的家庭熏陶,就另他们视野更开阔,想法更成熟,心机也更深沉,比如这一届中最出色的那几个少年,就半数以上都是高官子弟。
而薛狐白他们几个的父亲,都属于丽竞门的中层官员。
说到高官子弟,譬如花熹与何星洲,就明显比同龄的少年成熟一些。
若不是何星洲运气不好,本来也该在今次的瑶华榜上占有一席。
薛狐白心里清楚,今次自己夺得这个首席,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名不符实的。
加上自己并没什么过硬的靠山。
到时候会成为众矢之的,也是在所难免。
就像是映衬她的想法一样,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某个少年忿忿不平的大喊道:“我不服!薛狐白凭什么是首席!秋试规定不许伤人性命,她明明都杀了祝扬叶,为什么还能拿到首席!这不公平!”
在场的很多少年顿时精神一振,没错!薛狐白都杀了人!凭什么还是首席!
一时间场上好几个少年都发出质问,而更多的人则是露出看笑话的神情盯着薛狐白。
袁开阳大怒起来:“滚你妈的王八犊子!我就知道是你!宋金夏!你这辈子就是这么个德性,自个儿混不好,还看不得别人混得好!”
薛狐白却只是含笑,虽然身上扎了一很多圈扎住伤口的布条,使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清艳明俦的脸上,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担忧。
王璟和他的上司巫岫云互看一眼,见场上局面骚乱,又见薛狐白神色平淡。
巫岫云呵呵笑了一声,看向冷着脸的周子恒。
周子恒皱眉,起身喝道:“还有谁这么想的?这么想的都站出来!”
场上的少年们继续骚动着,不久又有三个少年有些犹豫和畏缩的一道站了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再站出来了。
周子恒冷着脸大步走了过去:“很好,敢站出来,多少还算有点胆子。丽竞门和控鹤府向来欢迎、也需要竞争,但!永远给我记着!我们不需要暗算自己人的混账!”
冷冷扫视过场上的少年们,他接着道:
“丽竞门和控鹤府都允许你们嫉恨,但要牢牢记住!你们必须把这份嫉恨心转化为继续前进力争上游的奋斗力!”
周子恒冷酷的声音语调铿锵:“你们四个,给我滚!永不录用!”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冷漠而迅速地将这四名少年拖走。
周子恒的一席话,深深撼动了在场所有少年的心灵,这样专断的话语和行为,都在告诉他们自己今后将要进入怎样残酷而专治的一个机构,这样的绝对命令和绝对服从,将会铭刻他们今后的一生。
前十名的少年,在其余所有少年羡慕和妒忌的目光中,登台领取奖励。
他们十个,就是今次秋试****的瑶华郎。
瑶华少年郎,绕街鞍马光。
本来应该热烈的领奖气氛,因为之前的风波,令此时的环境变得沉默而凝重。
但是很多少年,仍然不明白,薛狐白杀人的事,为什么就这么算了?
或许,也只有何星洲与金思云、花熹等少数高级官员的子女,心里才有几分明悟。
——对于“一门一府”的规矩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规矩本身,而是服从上司的决定。
上司的决定,才是丽竞门和控鹤府的绝对规矩。
这才是周子恒他们下这个决定的目的。
这一记狠狠地杀威,把这些少年满腔自以为是的傲气和热血,一口气打了下去。
在瑶华榜颁奖的时候,丽竞门和控鹤府的官员们相互讨论着要挑选进自家衙门的少年们的名单和顺序。
从秋试开始以来,各挑各的人就一直是条不成文的惯例。
不过,因为每一次最终合格的人数并不一样,因此虽然有这个惯例,但依旧需要相互研究和商讨,才能做最终的决定。
这种点人的方式,有点像投标挑选货物,一轮一轮的点选。
首先点的,就是这瑶华榜上的十位少年。
这次拿下秋试首席的,是薛狐白。
薛狐白作为丽竞门子弟,这就意味这,本次秋试最终获胜的是丽竞门。
哪怕周子恒很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