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眸子凝视着远方。
苍青色的群山在夕阳里延绵起伏,金色的薄光倒映在山间的清浅溪流上,反射出明亮如火焰的流光,密密的树林中弥漫起氤氲的轻雾,蜿蜒徘徊在茂密的翠色枝叶间,无拘无束的山风穿梭在草木树丛中,宛如不会停歇的手指,从叶缝间漏下的浮光,像是一束束无形的琴弦,被山风拨动着,弹奏出一首流畅欢快的乐曲。
忽然,温柔的音符被打乱,一道劲利的身影急促而迅猛地穿越过斑驳的光影,踏风而来。
被拨乱的树木打碎一片片叶缝间筛下的细微光斑。
“薛狐白!!”
少年特有的清朗凛冽的声音,此时却因为紧张与愤怒而拉出破音。
从树林里搅碎一地光斑飞奔而来的人影蓦地停住脚步,过分耀眼的夕照散漫地投射在他脸上——
那正是风姿凛然,却艳若桃李的少年薛随风。
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白衣少女缓缓回过头来。
身后是苍茫无涯的群山,薛狐白就这么静静立在烟气般的金色微光中,山风吹拂起她缀满艳色血花的衣袂,虚无得看起来几乎要与光烟山色融为一体。
“小风,脸。”
薛狐白盯着脸色煞白,又急又气的薛随风,眨眨眼睛,只说了这么一句。
“脸?”薛随风明明气极了,却被薛狐白莫名其妙的话搞懵了。
“你脸上,沾了好大一块泥巴!”薛狐白撇嘴示意。
“你!!你别跟我打岔!”
薛随风脸上一红,快速举起手来用手背猛擦脸。
“都是你!一个人逞什么威风啊!袁开阳和韩庐这两个家伙也是!居然敢绑我!都怪你逞能!好了吧!又受伤了!”
薛随风怒气冲冲,脸上又红又白,红是羞恼出来的,白是担忧惊吓出来的。
“我这不是没事嘛,好啦好啦,小风,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啦。”
薛狐白笑嘻嘻,一脸轻松的耸耸肩,刚包扎好伤口的布条还露出来一截。
沾着血痕的布条在风中调皮的飘摇着,跟薛狐白一样满不在乎。
“好啦,马上就要结束了。”薛狐白挑高嘴角,笑得开心。
袁开阳有些苦脸:“小曼,我们名字不多啊。”
薛狐白笑笑,头也不回的抛出一本名字簿:“接着,数数吧。我估摸着,加上这本里的,首席就是我们的了,剩下的至少还能拿到两个次席一个三席。”
“哪里来的?!”袁开阳吃惊得脱口而出。
韩庐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张迟默的!”
“啧啧,我给他挡刀,总得有些好处是不?”薛狐白笑眯眯的眼里含满碎星,盈亮盈亮。
“倒霉的张迟默!”
不止袁开阳唏嘘张迟默的倒霉,躲在暗处的监察官也唏嘘不已。
薛狐白顺手牵羊,就让辛辛苦苦的张迟默,替她做了嫁衣。
“这排位怎么分?”薛随风脸色总算好看一些了。
“首席不用说,是小曼的。”
韩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口气却很肯定。
“对啊,绝对得是小曼的,剩下的次席和三席咋分?”
袁开阳对首席的分派同样毫无异义。
“小风肯定要一个次席,剩下的你俩看着办。”
薛狐白笑嘻嘻,一个次席就这么被她定下来了。
于是剩下韩庐和袁开阳争得面红耳赤,相互怒目瞪着对方,袁开阳说自己年纪比韩庐小,修为也不如韩庐,所以韩庐应该让着自己,韩庐则冷脸嗤鼻嘲之,分毫不退,说袁开阳长得不如自己英俊,战力和修为都不如自己,凭什么要让着他。
最后,还是袁开阳退让了:“嘁!小气鬼!好吧好吧,给你给你!反正我比你小一岁!将来有的是机会!”
分配完毕,袁开阳在韩庐的本子上签了名字,这样韩庐的分数就又多了一分。
按照薛狐白的估算,现在大多数签名,都在自己手里。
剩下的,必然是集中在金思云、花熹、召光和顾世源这几人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