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狐白才懒得管张迟默是怎么想的,她咬牙撑起身子爬了起来,不等颠痴二怪继续下手,笑眯眯地张开双臂,抢先道:“两位绝顶高人,打架多无聊!我这里正好有个顶有趣的新游戏,要不要玩玩儿?”
正准备扑过来跟颠痴二怪动手的张云和,被露出若有所思神情的王璟拦了下来:
“等等,看看这丫头打算干什么!”
对上神逻辑的人,只能用神逻辑才能沟通。
薛狐白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果然,颠痴二怪顿时就将先前要打要杀的事忘了个干净,好奇的问道:“啥游戏啊?”
薛狐白弯眉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副马吊牌。
“打马吊!”
彼时马吊牌九这类的消遣游戏,在民间流传并不广。
只有专门打发时间的销金窟里,才有专门的粉头侍人陪那些来花天酒地的金主玩。
没错,比如赌坊和勾栏。
等薛狐白讲解完马吊的游戏规则,颠痴二怪颇有兴趣地蹲在她面前,等她开始派牌的时候,薛狐白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她回头一看,就看见韩庐和袁开阳脸色惨白的站在她身后。
见薛狐白看过来,袁开阳赶忙说:“你放心!随风没来!我们把他绑起来了!”
薛狐白敛起面上一贯带着的笑容,她板着脸。
半晌后她“嚯”地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韩庐和袁开阳面前,很严肃地盯着他俩,看得他俩都心里直打鼓。
就在他们以为薛狐白会开口训斥自己时。
薛狐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手一个,搂住他俩的肩膀笑道:
“哈哈哈!果然是好兄弟!我真高兴!”
笑罢转身,大喇喇地叉开腿蹲下,继续派牌,嘻嘻哈哈地跟颠痴二老插科打诨。
“哈哈哈!我又赢了!”
薛狐白和颠痴二怪三个人围成一圈,打马吊打得昏天黑地。
颠怪又赢了一次,兴奋得死去活来。
一边的韩庐和袁开阳看得哭笑不得。
而另一边的张云和则趁机悄悄的把自家儿子给捎带走了。
看着自家儿子的伤势,张云和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削开颠痴二怪的脑袋瓜子!
王璟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笑道:
“颠痴二怪果然是瘟神一样的疯子,不过,那个叫薛狐白的丫头倒是很有几分胆色,脑子也不错,我看啊,将来必是一号人物!”
张云和凝视着薛狐白的侧影,一边给自家儿子递去疗伤的丹药,严肃的脸露出一点感激的神色:
“这丫头救了迟默一命,我欠她一个人情。”
那也是因为张云和不知道,他儿子会受伤,就是因为薛狐白这家伙!
如果张云和早来那么几刻钟,看全了整个过程,估计他想要一巴掌削死的,就是薛狐白了。
张迟默皱着眉,没有说出事情的真相,他盯着跟颠痴二怪笑闹打牌的薛狐白,神色有些阴霾——
这死女人身上的伤还没处理!那一刀她伤的可不轻!
他想让父亲去给薛狐白一些伤药,可惜喉咙伤到了,一时半伙说不出话来。
只能干着急。
就在此时,数道身影犹如飞翔在苍穹上鸿鹄,从天幕上降落下来。
张云和与王璟同时松了一口气:“指挥使大人来了!”
周子恒粗犷地轰然落地,一跺足,强悍得令人窒息的气息,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接踵而来的是巫岫云。
不同于周子恒的豪迈,他落地的方式轻飘飘,如同一片白鹤的羽毛,潇洒飘逸。
然而,接下来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的气息,却跟周子恒一样令人窒息。
这两股气息强大到令颠痴二怪也为之动容,颠怪和痴怪一齐回头,脸色大变:“高手!大高手!糟糕!咱们惹不起!还是先上别处玩儿去!”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哈哈哈!小丫头!你这个游戏很好玩!你也很好玩!这副牌就送我们了!”说着就伸手抓了地上的那些纸牌和薛狐白手里的几张,哇哇怪叫道:“丫头!你送我们纸牌,我们送你这把剑!大家都是好朋友!以后再来找你玩儿!再见!”
那把乌鞘长剑就被丢进了薛狐白怀里,颠痴二怪的身影如同两只泥鳅,滴溜溜地就滑得老远,很快就伴随着他们大呼小叫的怪声,一起远远遁入山林。
“再见!再也别见了!”
薛狐白长出一口气,终于送走这俩瘟神了!
对她来说,刚刚才是玩了个特别刺激的游戏——在疯子的刀尖上跳舞!
周子恒正欲追上去,却被巫岫云一把握住手腕:“周大人,这两人性格疯癫,做事毫无章法,与他们为敌没有好处,放他们去就是了。”
“哼!”周子恒冷哼一声,甩开巫岫云的手。
……
一个血压白衣的黑发少女卓然立在悬崖边,她唇边含笑,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