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不高兴了!”
张云和面色沉重地看了王璟一眼:“这两人八成是……”
王璟心有灵犀,两人异口同声道:“颠痴二怪!”
一言既出,两人同时脸色大变:“这两个疯子怎么会跑到大岳来?!”
张云和更是脸色铁青:“我家迟默和其他几个参试的孩子,似乎就在他们去的那个方向!”
“不好!”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怒喝,跃起直追而去。
……
苍翠欲滴的大片密林被远远传来的震动持续摇撼着。
时值夕暮,整片山林都被笼罩上一层辉煌而虚幻的光芒,暮色中的群山仿佛一丛丛燃烧着的金绿色烈焰。
夕照里,正有一个少女与一个少年在静静对峙着,少女白衣染血,容质夭妍,星眸顾盼神飞,少年则五官深刻,身形挺拔得犹如立于霜雪之中的松柏,纵在暮色中,仍旧让人觉得清朗刚健。
白衣少女似在侧耳倾听什么,她微微蹙着眉头,对峻拔少年说:
“越来越近了……你真没听见?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啊!”
还没等这峻拔少年开口,突然一个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
“你这小丫头嘴咋长的啊,碰到咱俩这样的高人居然不乐意?告诉你小丫头,这是你天大的福气!你要再说不是好事,我可就要不高兴了!我不高兴了!你就得陪我不高兴!”
两条快如流光闪电的身影,就好似两道光弧,在陡峭的山崖上不断穿跃蹦跳过来,两条人影快得看不清,只是一恍神,就已扑到少女和少年跟前。
“日哟!”
薛狐白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两道身影带着的旋转气流,比她那天在山谷里看见的气流还要迅猛上几分,光是这两道身影带来的气流,就把她和张迟默一同掀了起来!
飞出去十多丈后,薛狐白才堪堪坠地,却见两道身影中的一道居然跟没长眼睛似的,一脑袋撞在旁边的崖壁上,发出“轰隆!”一声宛如地动山摇的巨大声响,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震感——好生骇人!
“唉哟!!嘿!不痛!不痛!好玩!好玩!”
撞在崖壁上的这个身影不但没一丁点损伤,竟然还把这悬崖整个撞了个对穿!
好像这悬崖是纸糊的一样!
薛狐白目瞪口呆,特么的这是撞在石头做的悬崖上吧?不是撞在纸糊的架子上吧?
这一头撞穿了悬崖的家伙一跃而起,只一步就跨越数十丈,蹦到薛狐白面前。
一把拎起她的后领子,一张笑得几乎看不见眉眼的面孔凑了上来。
这人看脸也不过是中年,但那双眼睛却奇妙的既让人觉得特别沧桑,又让人觉得十分幼稚,随着他的凑近,那张脸在薛狐白的眼帘中越来越大:“哈哈哈!你这小丫头长得倒是很标致!不错!我喜欢!”
薛狐白笑眯眯回看过去:“你也不错,居然没有一头撞死!”
疯癫的中年男子大笑道:“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撞死!小丫头,我的铁衣功可是天下无双!没什么能伤到我!”
哇噢!铁衣功……
——听都没听过。
薛狐白眨眨眼,默默腹诽,面上却笑得甜蜜。
这男子就这么拎着薛狐白,上蹿下跳,一个筋斗飞出几百丈高!
薛狐白一下子被带上高空,几乎窒息,下面的山脉都缩成一片晕开的绿色的墨迹。
忍住有些作呕的感觉,薛狐白脸色跟她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一样白了!
她大口呼气,然后很兴奋似地大叫起来:“爽!实在爽!您太厉害了!我都想拜您为师了!”
这个把薛狐白带到高空中的疯癫男子拎着她的后领,大大咧咧地胡乱挥动,完全不在意是不是会一个不小心,把薛狐白甩出去,他听见薛狐白的话,大笑起来,形貌癫狂:“哈哈哈哈哈!小丫头!你倒有点眼光嘛!”
然后很开心地大笑着,又忽然一跟斗扎向几百丈之下的地面,风吹得“呼呼”作响,薛狐白又一次经历了跳崖一般的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等这男子一个青蛙似的蹲落,“呯”地一声,轰起一片环状的巨大烟尘。
拎着薛狐白的男子大笑起来:
“哈哈!我果然最厉害了!!哈哈,小丫头有眼光啊!老痴!这丫头崇拜我噢!哈哈!你果然比我差远了!”
大叔啊,我要是崇拜你就真是脑子进水了……求您别侮辱我的审美啊!
终于有惊无险地再次踩回这片土地的薛狐白,长出一口气,三魂丢了六魄的看向这两个疯癫的男子,这两人中的另一个很不高兴地瞪着她:“臭丫头!你只崇拜老颠,不崇拜我是什么意思?我不厉害?你眼珠子长脚底板了还是咋地?你知不知道,我老痴也是一等一的高人!”
“哪里哪里,都佩服,都佩服,你俩都厉害嘛!看你俩这样,骨骼清奇,出手不凡,一定都是绝顶高手!”
薛狐白除了笑得漂亮,没有其它任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