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扬叶的父亲祝桂,是丽竞门的从五品统领之一。
在丽竞门里,统领的地位,只在指挥使和指挥同知等少数高阶官员之下。
丽竞门的九大分处的大头目,就是总领级别,手上的人员和资源都相当丰厚!
有关祝扬叶的父亲,薛狐白其实不太在意,她一向不会为了未来的危险,而搞的现在情绪焦虑神经紧张,再严重的事情,到时候自然都会有办法。
韩庐也十分担心,他长眉微皱,道:“你弄死了祝扬叶,算是违反了秋试的规定,会不会被取消资格?”
薛狐白哈哈笑出声——这是她最不担心的一件事。
如果会取消自己的资格,祝扬叶刚死的那会儿跟着他们的监察官就会出现,把她带走。
既然放任自己不管,就说明上面默认这不算她动的手。
本来嘛,就是祝扬叶先出手杀她的,她只是为了自保,从头到尾没有动过杀机。
没错,看起来,在个世界上到处都是规矩,任何事情都是根据规矩来。
不过薛狐白却清楚,规矩是人定的,人是活的,所以规矩也是活的——不论什么规矩都是这样。
没错,秋试的规矩的确是不能伤人性命,但是却没说在对方先动杀机的时候不能自保,薛狐白知道,这不是上面没发现这个漏洞,反而很可能是被默认的隐性许可——为了对付各种可能的特殊情况。
明显,这就是一条故意让人钻空子的漏洞。
……
巫岫云作为控鹤府的指挥使,眼看就快要失去连续几届坐拥的秋试首席,却好似一点也不在乎,他笑得很开心,看起来心情不错。
又一名传递秋试新战况的通报人员奔向这个竹亭,有些步伐仓惶地闯了进来。
“大人……事情有变!”
等听完这份加急通报后,就只剩巫岫云一人仍旧笑得轻松——他一贯如此。
得知急报后诸位官员的第一感觉是:
好一个胆大果决的孩子!
竟然轻松就把其他参加秋试的少年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真是……太过早慧了点。
然后巫岫云等控鹤府的官员,皆眉头微皱,看向对面那一众丽竞门的官员。
丽竞门这次,是大麻烦了!
死一个参加秋试的少年,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在过往的秋试里,最惨烈的时候,甚至有死到只剩个位数的情况发生。
每次秋试,总要死那么几个人的。
死了官员的子女,也不是少见的事,无非是秋试后两家再相互倾轧斗争的事了。
这些对于他们这些见惯风吹浪打的人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
问题是,这次死的是祝桂的独子!
祝桂!
这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儿!
不但冲动易怒,而且睚眦必报,向来作风都是不顾一切。
巫岫云和周子恒等在场的官员都不住锁眉,祝桂是丽竞门旗下掌控的一只军队,也是丽竞门唯一的军队——
飞鹰卫的两大副统领之一!
虽然周子恒是飞鹰卫名义上的最高掌控者,但实际上,飞鹰卫是一分为三,被总统领和两位副统领各自掌管的。
这也就意味着,祝桂是飞鹰卫其中一只实际上的军事统领。
这同时意味着,冲动暴烈而不顾一切的祝桂,很有可能在得知爱子丧生后,立马做出丧心病狂的举动。
这些官员所担心的,正是在此。
“我儿,死了?我的儿子……死了?”
祝桂低着头,发出野兽一般的惨笑声:“咯、咯咯咯咯咯!我儿怎么会死?!”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已经全红了,目光全然不像是人会有的,一跃而上,他一手卡住前来通报的人的脖子,表情就像饿疯了的野兽,张嘴就会噬人:“谁?!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被卡住脖子的通报人员脸色涨得通红,几乎无法呼吸:“薛……薛、薛狐白!”
这人刚断断续续答完,就被狂怒之极的祝桂一掌打飞了出去,撞断十来颗树,“哇”地一声,吐血而亡。
暴怒之下的祝桂跃出竹亭,如同一只被放下山的饿狼,一路咆哮着奔向秋试所在的山林,长长地怒吼在山脉间回荡:
“去死!去死!统统去死吧!我儿!我儿扬叶!等着为父找人给你陪葬!”
巫岫云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周大人,我看还是暂时解除祝桂的职务吧。”
在这糟糕的气氛下,没有其他人敢出声。
周子恒沉默半晌,冷冷道:“我们丽竞门的事,用不着你来替我下决定!”
“薛狐白……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虽然这么说着,周子恒的眼底却飘过几分不安和犹豫。
周子恒身边的张云和却再也忍不住了,他连忙开口:“周大人,薛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