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令竹亭里这些官员们吃惊的是,薛狐白他们四人,太早的就开始形成这样的小团体了——指的不是他们四个这个小队,而是指他们在搜集签名的同时,展现出的刻意的拉拢其他少年的举动。
不过这些官员的想法,薛狐白是不会知道,她其实很烦专门算计别人这种事,只不过她需要属于自己的势力,所以刻意结交他人,也是自然而然的做法。
要是她知道这样的做法会让自己被这些人精一样的老家伙们盯上,她一定会……更加谨慎,更加隐蔽。
……
“……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
薛狐白懒洋洋地倚在一块山岩,眯眼迎着阳光,身上被过午的太阳晒得暖呼呼的,惬意之极,她放开一把好嗓子唱着戏里的词儿:“我好比南来雁,失群飞散;我好比浅水龙,困在沙滩……”
嘹亮清朗的曲调在山间回荡,极具穿透力地冲破苍翠的万重青山,在树林与山谷间来回往复……薛狐白在等。
她受重伤实力下降的事,这次参加秋试的丽竞门和控鹤府的大多数少年都知道。
所有人都晓得,柿子要先捡软的捏。
实力下降的自己,绝对是个好人选。
她晒着太阳唱着歌,就等着那些想捏她这个软柿子的人出现。
来啊,就等着你们呢!
离薛狐白不远处的茂盛草丛中,有个人恨恨地低声骂了一句:“装什么骚包!真想弄死她!”
这人身旁的人一愣,转头看向他:“祝扬叶,咱们啥时动手啊?”
先开口的那人正是祝扬叶,他双目流露出深深的怨恨,死死盯着不远处放声歌唱的薛狐白,咬牙切齿道:
“马上!我这次一定要搞死这臭娘们儿!”
祝扬叶身旁的几人露出犹豫的神色,支吾道:“那、那个,祝扬叶啊,我们知道你跟薛狐白结怨很深,不过,秋试不能伤人性命的,你要是想要她的命,那就是违规啊,会被取消资格的!我们……我们就不奉陪了。”
闻言祝扬叶微微敛了敛脸上明显的恨意,故作轻松的一笑:“哈哈,开什么玩笑,我知道秋试的规定呢,我就是想教训她一顿,谁叫这娘们儿平时那么嘴巴那么臭!再说了,你们知道,我父亲是丽竞门的总领,有我在,怎么会让大家取消资格呢。”
祝扬叶身边的几名少年松了口气,然后朝他讨好的笑了笑:
“那是,薛狐白的家世,跟你完全没得比嘛!有你祝大少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祝扬叶心里冷笑一声,就算他杀了薛狐白又怎样!
他父亲可是实权在握的丽竞门总领!还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每年秋试,总会“意外”死几个人的,还真能取消他的比试资格?
不过也可以放过他的,只要薛狐白那臭丫头跪下来给他赔礼道歉,如果她不干……
哼哼,就别怪他祝扬叶心狠手辣!
“不过薛狐白……她很厉害的,是块难啃的骨头啊!”
祝扬叶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怕什么!你们不是也听说了吗,这娘们童子试后受了重伤,什么都忘了,连打架都不会了,随便来一个普通人都能揍扁她,这样的家伙,你们要是还怕的话,那还是男人么?真是软蛋不如!”
一想到薛狐白,祝扬叶心里就跟被蛇爬过了似的,那种恨得牙痒痒的感觉弥漫上心头。
不狠狠整得薛狐白痛哭流涕,他就泄不了心头这一口怨气!
他祝扬叶从来没吃过亏,除了这个该死的薛狐白……她居然不止一次的嘲笑自己、让自己跌脸!
正好趁秋试这个机会,好好整她一顿!
你要是还敢不顺着小爷的心,小爷就让你没命!
打了个手势,祝扬叶招呼身边的几个少年,俯身悄悄潜行,靠近悠然自得地倚着山岩的薛狐白,杀她个措手不及!
祝扬叶当先一剑,直直朝薛狐白的后心扎去,眼看剑锋就要刺入薛狐白的身体……
祝扬叶从脊椎底端猛然窜上来一阵电流般微微刺痛又极端舒爽的兴奋感。
对!就是这样!扎进去!伤害她!让她流血!让她哭泣!让她恐惧!让她惊讶!
让她用那双漂亮得像猫一样的金眼珠子看着自己!
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
就在祝扬叶兴奋得几乎发抖的时候,突然一把短刀诡异地横了出来——
挟着风雷之势,“咔嚓”一声,一下就截断了祝扬叶的宝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