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拷问方法,胜在惨烈血腥,薛狐白身下的少年也很快抵挡不住了,崩溃地大叫着同意签字,最后这三个控鹤府少年在薛狐白他们每一个人的册子上都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个被薛狐白拔掉指甲的少年,最后签字的时候手都还在不停痉挛,签下的字迹,扭曲如一条条被扒皮抽经的小蛇。
“小曼,你还真下得了手啊……!”
袁开阳也吓了一跳,一脸惊悚地瞪大双眼看着薛狐白。
姐们儿,你真的是来参加秋试的?真的不是来参加拷问大赛的?
够狠!够变态!
三个少年签完字,转身拔腿就跑,一刻都不停留,离这变态越远越好。
薛狐白笑呵呵地目送着他们跑远,摸着下颌,往身后瞟了一眼,曼声道:
“——看了这么久,出来吧。”
身后的松林很安静,只有松针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薛狐白停了一息,接着笑道:“我刚刚的手段不算过分,对不对?监察官!”
她身后的松林还是不见任何人影,却有一道声音传来:
“丽竞门的小鬼……果然下手够狠!”
薛狐白笑眯眯:
“哦哦!过奖过奖!这位监察官,听这意思,您是控鹤府的喽?您可要公平点哟!我没有违规,如果您为此扣我分,相信我们丽竞门的周指挥使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您说对不对?”
“哼!”
半天后,松林传来一记冷冷的哼声,然后归于沉寂。
……
群山连绵,苍翠欲滴,一个男子疾驰在山峦间,向着一个位于半山腰的竹亭子赶去。
这名男子奔至竹亭前,恭敬地低头单腿跪下,“报!”
“进来吧。”
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自竹亭中传来。
男子进到竹亭里,一个轻袍缓带的俊雅男子站在竹亭的栏杆旁远眺,几步外的石凳上坐着另一个俊脸沉肃的剑眉男子,二人一站一坐,看起来协调得如一幅名画,却又隐隐带着奇异的相互牵制。
站着的那个长身玉立,风仪华美,正接过旁边侍者递上的茶盏,一边揭开盖子撇去浮沫,一边偏头看了过来,朝男子轻轻颔首。
男子快步来到这俊雅男子身边,凑到他耳畔轻声低语几句。
俊雅男子笑了起来,这一笑,当真教人心都为之融化。
薛狐白是极爱笑又极会笑的人,总是能满面盈盈的笑意,笑得如沐春风。
可是这个人的笑,却似乎已经跟他整个人都融在一起。
即使不笑,整个人也似带了三分笑意。
这人俊美得出奇,可当你看着他的脸,却只能记住他的笑。
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温柔眷恋……仿佛在缅怀什么。
这人含笑道:“这样啊……真是个妙人儿,今次丽竞门的新人果然不错,你说是吧?周大人。”
坐着的沉肃男子皱眉,冷冷地道:“巫岫云,别拐弯抹角,想说什么直说!”
站着的俊雅男子,乃是控鹤府现任指挥使——巫岫云。
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最近几十年丽竞门才一直被控鹤府全面压制着。
而坐着的沉肃男子,则是丽竞门指挥使——周子恒。
周子恒的武道修为极高,一向为人所称道。
不过可惜,作为一个特务头子,他还是远远不如巫岫云,比起待在丽竞门这样的特务机构,其实他更适合去军队任职。
不过他亦不差,自他担任丽竞门指挥使之后,丽竞门越发受当今皇帝看重。
跟控鹤府的差距,也开始一点点缩小。
此时竹亭里的两位指挥使,都是根据惯例,来秋试视察的。
“一门一府”三年一度的秋试,向来备受重视,指挥使亲临,已是惯例。
看着周子恒冷肃的脸,巫岫云若无其事地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听说你们丽竞门今次有一个孩子,能把张迟默骗得团团转,对不愿签名的手下败将也够狠,拔人指甲逼人就范。听说,已经用这法子拿了不少签名了。”
他笑得亲切:“而且,这孩子还用周大人威胁控鹤府的监察官,胆子倒不小啊。”
周子恒冷冷地看着巫岫云:“哼!只靠阴毒的法子算什么出息!”
竹亭里其他陪同而来的官员都默不作声——
拜托,周大指挥使,能骗能诈,阴毒狠辣,这是多好的特务苗子啊!只有周子恒这也的人才不屑于这些“左道”吧?
难怪您比不上巫指挥使啊……
巫岫云失笑道:
“可别这么说,好歹是你们丽竞门的子弟,我倒觉得是个好苗子呢,如果周大人肯卖我个人情,不如把这孩子让给我们控鹤府,如何?”
“丽竞门的人就是丽竞门的人,哪怕是个废物也轮不到控鹤府来管!”
周子恒冷冷地一口回绝。
巫岫云莞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