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张迟默就这么走了。
薛随风、韩庐和袁开阳吃惊得简直快要把舌头都吃下去了!
不是吧!这家伙还真信啊?
这、这这这……咱也终于见到一回活脱脱“色令智昏”的戏码了啊!
薛狐白耸耸肩,掏出怀里圆形的小小银镜子,眼目流星的照了起来:“这家伙其实不蠢,就是有点呆。我看啊,他大概是典型的练武练成了痴的那种。所以啊,四肢发达就是容易头脑简单呐!古人诚不欺我。”
……
“签字!”
刺目的刀光闪过,直直震断了与之相击的两把剑。
对面的两人本来就惨白的脸色开始发黑,被震得退开好几步,吐出一口鲜血才停了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被惊骇坏了的眼神中看到退缩的念头,于是一齐说:
“我、我投降!”
“我们签!”
二人掏出炭笔,战战兢兢地走到英挺的男子面前,在册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迟默在二人签下名字后,把册子塞回怀里,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毫不忌讳地把后背亮给身后的两个人——
他从不担心偷袭之流的。
在碾压式的强大实力面前,偷袭毫无意义。
作为这次参加秋试的少年中修为最高的一人,张迟默从来没有担心过什么,这也是他对自身实力极其自信的表现。
他如一只刚被解禁,放入人间的荒兽,一路碾压过去。
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张迟默飞快地穿梭在林间,微微皱眉。
不远处有一个之前没逮到过的参试少年,他决定先不想这么多,拿下这个猎物再说。
忽然,张迟默脚下猛地一个停顿,他黝黑的眼瞳一阵收缩,目光有些涣散。
不对!
薛狐白说的不对!
不是薛狐白描述的事实有误,而是,她所说的一切事实,都经过了大量主观的修饰和断章取义,比如,虽然秋试规定了不能伤人性命,张迟默当然不会杀他们,但是,他们同样也做不到跟他拼命的地步!
而且,他放过薛狐白他们,其实和让他们签下名字完全不冲突!
不签下他们的名字,得利的只有他们,对张迟默自己只有损失,毫无好处!
以当时的情形,让他们签下名字再放他们走才是正常的!
所以,完全是薛狐白绕晕了他!
从头到尾,那个笑意盈盈的女孩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忽悠他。
张迟默慢慢收回涣散的目光,眼神再一次恢复坚定。
他嚅动嘴唇,慢慢自语道:“两次。”
薛狐白没有说一句假话。
但是,她用语言陷阱,骗了张迟默两次!
实际上,张迟默还是漏算了,其实——应该是三次。
薛狐白说的让他去找那几个这次秋试最强的几个人先下手,对张迟默最有利,也是骗他的。
……
“怎么都看着我?果然我长得太美了啊!连自己人都动心了!罪过罪过!”
薛狐白朝齐齐盯着她的韩庐他们三个飞了个媚眼。
“姐啊,你这样坑张迟默……真的没问题?”
薛随风的神态很夸张,一副“你真不怕死”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薛狐白向来鸮心鹂舌,坑蒙拐骗一贯是她的处事方式。
蜜口剑腹,心狠手辣,出尔反尔,翻脸不认账。
对她来说,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几手伴身好牌,遇事的时候打出去,总能救人于水火之中。
做了这种事,为人所不齿,薛狐白觉得也正常。
哪怕不齿她的,是同伴。
薛狐白吹了一记口哨,招呼韩庐他们开拔。
其实薛随风和韩庐他们几个倒是没有觉得薛狐白这样做有多无耻,只是对于薛狐白居然如此简单就坑了张迟默一把感觉很吃惊而已。
“你刚刚,是骗张迟默和其他几个修为厉害的家伙去相互消耗,对吧?”
韩庐的语气是疑问结尾,但是表情却很肯定。
“是啊,他们要是多耗掉几个,咱们进入榜单的机会不就更大嘛,我看好张迟默哦!他一定能拼掉几个!”
薛狐白眨眨眼,轻轻地抚着自己的下颌。
“而且……说不定,还能把张迟默也搭进去。”
“怎么可能!他是固元境啊!”薛随风插嘴道。
“嘿嘿……小风,你想岔了,虽然我告诉张迟默其他几个修为厉害的家伙相互间不会联手,但是,我可没说那几个家伙不会收其他小弟啊!我猜啊,他们一定纠集了各自的人马,如果张迟默要是和他们遇上,就一定是单打多,你说有没有可能把他搭进去呢?”
薛狐白看得很清楚,这种争夺签名的比试,比的不仅是打斗,还有策略、心机和人脉。
比起一个人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