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最近的一家驿站,他们是来这里取马的。
有了马,才好方便去此次秋试的地点,阜城。
四人骑着各自的马,奔驰在宽阔的官道上,远远薛狐白就看见二十丈开外有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马上骑着个比鲜妍的石榴花还要红上几分的窈窕身影。
“前面有个红衣姑娘!来猜猜看是不是美人?”
薛狐白笑了起来,学着纨绔子弟那般吹了一记口哨。
“你怎么知道女的?说不定是个娘娘腔呢!”
薛随风翻了翻眼睛,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没闻见那一身脂粉味吗?都是值钱货!我打赌,绝对是美人!”
薛狐白不恼,笑嘻嘻地朝薛随风眨眼睛。
“……哼!”
薛随风哼了一声,举手抽了一鞭子,胯下的马撒开蹄子往前冲了出去。
“小风等等我!”薛狐白看见薛随风扬鞭而去,也笑着催马跟上。
四匹马在官道上疾驰着,轰隆轰隆的马蹄声卷裹着沙土,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玄黄烟尘。
一行人慢慢靠近了,薛狐白吹着口哨,高呼一声:“前面的美人儿——留步——”
许是听见了这一声不正经的呼唤,那匹枣红骏马上的姑娘柔柔地转过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后面的薛狐白产生了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美人!
真是美人!
就是这美人脖颈上带着个枣核一样的突起!
太特么的煞风景了!
薛狐白像被马蹄扬起的烟尘给呛到了,剧烈地咳了起来。
走眼了,真是走眼了!以她的眼光居然会看错公母!
不过,叫了声“美人儿”,就算是男人也没关系嘛,最多会把薛狐白当做是个轻佻的女人。
那又怎样,她就是很轻佻,又怎么了。
举止轻佻也不一定就会闯祸,对不?
再说,就算薛狐白举止不轻佻,还不是照样会背上一大箩筐的麻烦。
虽然对于丽竞门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现在的薛狐白需要一个实力强大的栖身之处,丽竞门正是个合适的选择。
薛狐白虽然认为自身的实力最重要,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同时需要强大的组织力量。
前面的美人美是美了,但身为男人,看起来太过于柔弱了,缺了几分英气。
薛狐白觉得,男人还是得有男人样,软绵绵的算什么。
就在薛狐白笑盈盈地欣赏这美人的时候,美人才刚看清薛狐白的脸。
美人纤细的眉梢竖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薛狐白,一字一顿:“……是你!——薛!狐!白!”
薛狐白身边的薛随风冷笑一声,开口道:
“祝扬叶,你个死娘娘腔,把你那双招子从我姐身上拿开!不然我叫你尝尝瞎眼的滋味!”
薛狐白噗嗤一笑,觉得这个弟弟还是很贴心的,她也不喜欢被这么个娘娘腔火辣辣地盯着。
似乎是知道薛狐白不记得这人是谁,韩庐在一旁轻声道:“这娘娘腔叫祝扬叶,跟咱们素来不合,尤其是跟你,你以前老叫他‘小娘皮’。他老子是丽竞门的总领之一,不过没关系,对上他我们从来没吃过亏。”
“唔……这小子什么修为?”薛狐白抽空摸了摸下巴。
“比咱们高些,气动境。小曼,这次秋试你要小心这家伙,他跟你过节很深,秋试一定会找你的麻烦。”
韩庐还不知道薛狐白已经到气动境了,只是面无表情的叮嘱着她。
“知道啦。”薛狐白挥挥手,然后转头看向祝扬叶:
“哟!小娘皮!我知道你八百万年前就看上姐了,不用这么火热地盯着,再怎么盯姐也看不上你。”
祝扬叶恨恨地盯着她,咬碎一口银牙,脸色气得跟衣服一样红,他大喊一声:“谁看上你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扬鞭一甩,抽马就跑了。
“啧……我还没说完呢,谁跟你是‘咱们’啊!”薛狐白一脸痞笑。
“一、二、三……”韩庐面无表情的数着数。
“嗯?”薛狐白微微侧过脸来,表示疑问。
“四、五……果然。”韩庐淡定的目送着远去的祝扬叶,心平气和的道:“果然是蠢货。”
薛狐白眨眨眼,又向远去的红色身影看了眼——这下她也明白过来了。
祝扬叶那家伙,气急之下居然在前面的岔口处跑错了方向,而且完全没发觉!
就这么一直跑过去了!
“哈哈!你说得对,他就是个蠢货,不值一提。”
薛狐白笑了起来,给旁边还没明白过来的袁开阳和薛随风解释了一下。
片刻后,三人一齐大笑出声。
一行人继续赶路,韩庐看着在骑马上也意态闲散的薛狐白,一脸郑重地说:
“小曼,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