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到薛随风头上,故作宠溺般状道:
“美人别闹,爷挑好了堪配你的花。”
说着两人执手,含情脉脉地互看着对方……
旁边不知情的姑娘大嫂,还以为他们俩是一对臭不要脸的兔儿爷呢!
对视了一会儿,薛狐白和薛随风一齐大笑了起来。
薛狐白笑得直不起腰,捧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薛随风一边笑得抹泪,一边掏出铜钱买下了这几朵堆纱花。
逛完了庙会,一行人回到江口村。
晚上薛守嗣回来,薛狐白迅速黏了上去,彻底化作一块软绵绵、甜蜜蜜的桂花年糕,让薛随风白眼翻个不停:
“啧啧,果然是越老越有魅力么?怎么就不见姐你给我个好脸色呀,哎!我的心好痛哟!”
薛狐白横了他一眼,偷偷塞了一颗龙须酥糖过去:
“闭嘴!吃你的糖去。”
在嬉戏打闹中,又是一天过去了。
……
“小曼,你想干嘛啊?”
袁开阳此时站在离江口村十几里远的一座荒山上。
他身旁是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的韩庐。
薛狐白站在他俩几步前,正对着山谷的悬崖边。
她只是笑笑,牙齿反出闪亮的白光。
那笑容简直煌煌如日月,明明是背了太阳,却整个人都明媚得耀目生花……
薛狐白答非所问:“你们试过把自己置身于生死一线的境地么?”
然后不等他们回答,便接着道:“我曾经听说过,把自己丢到生死之间的情形下,被那种随时会死掉的恐惧所追着,才能明白自己心里真正的想要的,而且能解放过去绑着自己的一切束缚,逼迫出无穷的潜能,让自己更强大、肆意、无所畏惧。”
说着薛狐白张开双臂,深深吸气,表情陶醉而缅怀。
“……你,是打算从这里跳下去?”
韩庐看着一脸迷醉笑容的薛狐白,面色微变。
“啥啥?!小曼你讲笑吧?你打算跳下去?作死呢!伤才好透就忘了疼啊!”
袁开阳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噗……当然不是说笑,不把自个儿往死里逼,怎么能得到更高的提升呢。你们跳不跳随你们,我可是要跳的。我当然不能逼你们,但我能逼我自个儿。我嘛,一向觉得反正自己聪明,所以就不甚在意修为,如果不是……总之,多逼一逼自个儿,就能有更多的收获,天才那么多,不差我一个,有天分不去开发,白白浪费了可就是糟蹋。”
韩庐听出她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追问道:
“……碰到什么麻烦了,直说。”
“就是啊,小曼你是碰到啥麻烦了还是咋地?这么着急提升修为干嘛呢?”
袁开阳听不懂薛狐白说的一大串,但这并不妨碍他发表自己的意见。
“有哇!怎么没有,秋试啊,我们都要参加的哟。”
薛狐白笑盈盈,答得叫人无法反驳,他们却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袁开阳和韩庐走到薛狐白身边,袁开阳朝悬崖下看一眼,就一眼他就觉得有些晕了。
这座山并不高,最多二十多丈的样子。
谷底是坑坑洼洼的碎石滩,崖壁上有参差突出的山岩和生长于岩石间的三角枫、银花紫薇、野山楂、侧柏……
“你们看,只要选好路线,以我们的修为,跳下去问题不大,比如,喏,从这颗树开始,到那块石头,接下来是那颗树……这样交替落脚的地方。”
“又不是被逼迫至死地,你何必。”韩庐看着薛狐白指出的路线,他知道薛狐白选择这条的下坠路线的用意——
用这些树和山岩做缓冲。
但他不理解薛狐白一定要跳下去的原因——只是为了要提升修为,何至于此?
“放心啦,有过那么一次失败的经验我就永远不会再犯了,我又不是要去死。”
薛狐白回首,笑得轻盈:“相反啊,这正是……我想要活下去的表现。”
山壁上全是亭亭郁郁的树丛和长着青苔的岩石,虽然照薛狐白说的路线跳下去,听起来是危险不大,但真要能每个地方都顺利降落,得到缓冲,却绝不是什么易事,稍有差池,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且不说无法估量每棵树的承重到底有多少,单看那山岩上滑溜溜的青苔,就让人觉得心里悬乎,哪怕是他们仨一向自认修为在同龄人里算拔尖儿的,也不该是这样折腾啊。
谁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这生死一线的几率?
这真是不要命的提议。
“我啊,已经死了一次,绝不会在这里死掉的,相信我。”
薛狐白又一步迈近悬崖边,笑着张开双臂:“你们不来?没关系,我一个人先跳了,我有预感……会很爽!”
她阖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表情充满期待与陶醉。
睁开眼,薛狐白一跃而下!
“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