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也不太多——毕竟不是原主。
在阅读记忆的时候,只模糊看见“自己”被人追杀,在山麓间不停逃窜,既看不清四周的景物,也看不见追杀者的样貌,后面……就完全没有了。
结果倒是知道,不就是——死了一回么。
至于死去的“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那副棺材中,现在的“自己”又为何会活过来,她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或许该归咎于伟大的造化?还是奇妙的运气?
六合之外,存而不论,管那么多作甚,能活着就好。
这么想着,薛狐白卷了卷被窝筒子,转动身体间,腰侧硌到个小石子儿一样的东西,伸手摸了摸,摸出一个系在腰间的络子,络子里了一粒小玩意儿,薛狐白把这粒东西抠出来,递到眼前看了起来。
这是一粒骨质骰子,每一面上边都镂刻了小洞,正是不同的点数,内里装了几颗红豆似的东西,摇起来会发出“沙沙”的声响。薛狐白盯着捏在指尖的这个骰子,怪异的感觉又一次浮上心头——
这玩意儿倒是一直跟着她啊……
这粒骰子,在她还是“杨小蛮”的时候,就一直随身带着。
曾经的杨小蛮没事喜欢摸一把牌九,所以随身带着几粒骰子倒成了习惯。这一粒,不过是她几粒骰子中的一个,那时太过惊慌,盖棺材时着急,就甩了一粒到棺材里……倒是有缘,如今她成了薛狐白,这东西竟还跟着她。
摇了摇骰子,薛狐白突然觉得手指有些刺痛——原来是之前摸到匕首锋刃时割开的小伤口被骰子上的孔洞勾住了,有血珠渗出,沾染到骰子上。于是薛狐白把骰子换到另一只手,想擦掉沾上去的血迹。
就在此时,这骰子突然兀自一震!
薛狐白手一抖,丢了出去。
骰子落在地上,滴流滴流地打着转,最后定格在点数一上。
镂空的点数孔中透出细微的亮光,呈放射状渗出来,朦朦胧胧,像是雾气一般。
“我草!啥玩意儿!”
薛狐白眉头一跳。
如同云烟雾气般的淡色光晕从点数孔中不断冒出,在月色中蒸腾出一团团泛着银光的巨大的云气,冉冉升起的烟雾开始慢慢凝结起来,最后凝为类似人的形状。
烟环雪绕,一个儒雅的男子立于其中,他侧对着薛狐白,雾气凝结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这是?!”
薛狐白眼皮直跳,歪着脖子直盯向这男子的心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