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求几坛来,嘿嘿,你能醒,那都是我的功劳啊!看他薛老七以后还敢给我摆脸色!”
“话说啊,你弟那小子也快回来了吧?你们老薛家命真好,一个二个都是武道天才,我要是薛老七,做梦都会笑醒……唉?你怎么睡了?醒醒!快醒醒!我还没说完呐!”
肖郎中的毛病很多,除了邋遢,另一个让人不能忍受的就是——话痨。
一边给薛狐白扎着针,肖郎中的嘴巴一边没停地蹦话,薛狐白昏昏欲睡,直到韩庐把她叫醒,端着药喂给她吃。
虽然还是很陌生,不过薛狐白正在慢慢接受目前的现状,这对她来说完全是要接纳一个全新的环境,面前的肖郎中也好,韩庐也好,在她眼里都是全然陌生的——但她相信自己能很快接受下来。
接受这个,新身份。
……
“呼——还活着,真好!”薛狐白抻了抻筋骨,眯着眼睛懒笑。
经过半个来月的调养,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若要说还有啥没有恢复,那就是她的武功——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恢复,只是熟练程度大大不如从前,就像袁开阳说的:“谁叫你全忘了呢!”
在一头猎犬一样的人面前撒谎,是一件危险的事。
而在许多头猎犬一样的人面前撒谎,那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好在撒谎对于薛狐白来说,是一件比她身体里流动的血液还要自然的事情。
她承接了这具身体过往的多数记忆,虽然这些记忆对她来说就像看台子上的戏一样——走马观花。
但既然承接了这一切,那,这就是她的记忆了。
肖郎中诊断的“离魂症”,更是为她的谎言准备了最合适的面具。
戴着这个面具,薛狐白顺利的了解到更多有关于她身边的人和事,这也让她有时间慢慢吸收、消化这看戏一般的记忆里知道的各种讯息。
对她来说,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过了——当肖郎中伸手压住她脉门,仔细端详她的时候,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刻。
如果那个时候,她的眼神有半分游移,反应有丝毫动摇,大概都会被立刻判断为有问题。
彼时,肖郎中的手扣住她的脉门,如有任何不对,马上就可以把她制住,让她全然无处可逃。
那辰光,当真是丝毫放松不得。
好在,这最惊险的一道坎,她顺利过关了。
这半个多月,说长也不长,说短当然也不短。
她如同反复琢磨剧本的演员,终于完成了对于自己所扮演角色的揣摩。
从此,她就是薛狐白,薛狐白就是她。
薛狐白笑盈盈地端起桌上的排骨面,虽然这便宜老爹的手艺确实不咋地。
不过,能吃上肉,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喜滋滋地夹了一筷子排骨塞进嘴里,薛狐白简直要喜极而泣,从前她那副病秧子的身体,不能沾一点儿荤腥,每每看见桌上的蟹粉狮子头,馋得要命却不能吃。
现在能吃肉了!这是在是个大好的消息。
这具身体虽然刚刚重伤痊愈,但比起她从前的那具身子骨,真是结实健康太多了……
现在这是她的身体了,真好——真是——太好了。
活着,有一副好身体。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了,哪怕今后要担负起这副身体给她带来的一切附加麻烦。
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