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声音明显是经过刻意改变,这人跃进屋子后,谢三才察觉出有人,有如此功夫,那至少有灵魄境修为吧?
谢三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沉声道:“兄台搞错人了,真器不在我手上。”
“交出来,饶你不死!”
蒙面黑衣人大喝一声,揉身上前,一掌直取谢三的脖颈,谢三咬牙,挥掌对上,乍一交手,谢三几乎完全呆住!
强?
不不不,是这个黑衣人弱得让谢三几乎不敢相信!
对方最多是个通脉武者,连凡人境都没有突破。
打个比方,就是谢三一掌就可以把这人劈死,连兵器都用不上。
虽然不明白这人甫一来时那高超的轻功是怎么回事,谢三觉得至少这一掌完全跟闹剧一样。
对掌过后,那人被谢三震得直往后退,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已受伤了。
谢三冷笑一声,道:“马上滚!饶你不死!”
竟是将这黑衣人的嚣张台词还了回去,哪知这黑衣人本事不行,脾气倒是挺大,张口便道:“哼!胆小如鼠,连杀人都不敢!”
谢三眉头一皱,黑衣人功夫不行,口上撩拨人的本事确是不差,饶是谢三一向好脾气,也被气得三尸神暴跳如雷,直想一巴掌削死这黑衣人。
“你看我敢不敢杀人!”谢三铁青着一张脸,一掌挥向这人的脑袋。
这人扭头就跑,跃出窗户,怒气上头的谢三也不及多想,跟着跳了出去,这人功夫不好,修炼的轻功步法却是极上乘,谢三一路追到一片荒废的街道,才觉得不妙,转身想要回头。
才一掉头,谢三就发现脚下被什么绊住了,低头一看,一条细丝状的东西拴在他脚踝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
谢三被惊骇住了,这一愣神间,脚下被猛地一拽,他就生生栽了下来,跌入一张中,然后黑衣人回身,把跌入中的谢三拖进近旁一幢空屋里。
谢三无比焦急,摸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开始割这张缠住自己的,就在他马上要割破时,黑衣人揉身向后一缩,飘身退到门外的庭院里,谢三正准备破而出,却见黑衣人手上牵着一根绳子,在谢三警惕的眼神中猛地一拽。
电光火石间,整个堂厅的地面陷了下去,谢三猝不及防,跌入其中。
谢三随着砂土碎石一起滚到坑底,这坑极深极陡,谢三这个境界的武者,一时竟也无法。
惊怒交加中,谢三清楚地知道自己遭了算计。
他可以肯定对方的武功低下,甚至完全不懂攻击的武技,所以才折腾这么多陷阱来困住他。
该死!难怪那家伙要故意激怒他,就是为了引他到这个准备了陷阱的地方。
而且陷阱里还有布置!
谢三一掉下来,就被一个猎夹夹住了,尖利的铁齿啃住他的小腿肚子,痛得谢三闷哼一声,而接下来四肢发麻的感觉让他反应过来:猎夹上涂了麻药!
一环扣一环,这得是多阴险的人!
谢三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追着黑衣人出来了。
虽然这情形太糟糕了,但谢三贯来坚韧,长吸一口气后,冷冷地看向站在坑边的黑衣人。
这是谢三第一次看清黑衣人的眼睛,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这是个厉害人!
这人厉害的地方,不是让人看见他的眼睛就觉得害怕,而是能从眼睛里露出让人放松的笑意。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一生气我可是会害怕的,我一害怕手就会发抖,那可就不好了。”
黑衣人右手端着一具手弩,正对准谢三的颈子。
谢三抿嘴不作声,他居然被一个修为这么低下,甚至可能不会武技的人吃得死死的,这真是耻辱。微微错开黑衣人的眼睛,谢三冷冷地说:“已经落到阁下手里了,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黑衣人依旧眼带笑意:“其实我对真器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谢三看了他一眼,道:“你问。”
心里却在琢磨着脱困的办法,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报复回去。
黑衣人摇摇头,笑着说:“你不老实,你想报复。”
他叹了口气:“别想了,你可以把麻药逼出来,不过我也可以先射穿你的手脚后再来问你,你也不想这样吧?”
谢三心中一凛,这人果然厉害,能下这种套的人,就不要指望对方心慈手软。
他皱了皱眉,道:“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