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少女企图越过云意公子,伸手去抱王翀:“先生先生,给我揉揉好不好?”
就在这时,她突然神色一惊,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叭嗒”一声,像一块掉在地上的白年糕。
“哪个作死的踹我椅子?!”
男装少女咬牙叫了起来,又转脸委委屈屈的看向王翀:“先生,好疼……”
王翀有点不忍,起身想要过去把她拉起来。
“慢来!”云意公子一手按住王翀的肩膀,道:“这种事情,哪里用劳烦先生,我来就好。”
说着就把男装少女拎到自己膝上,少女立马赌气地推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肚子不舒服是么?来喝点汤,消消食。”
看不出表情的云意公子给她盛了碗汤,殷勤地喂到少女嘴边。
少女撇嘴喝下,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没你事,一边玩儿去。”
哼了一声后男装少女继续热切地看向王翀,说道:“先生先生,我写完了策论可不可以亲亲你?”
这样类似的话王翀已经听太多了……从最初听闻时的惊骇,变作现在的波澜不动,他安定地夹了一筷子菜,不露痕迹地淡淡说道:“四……”
不行,四篇太少了,他勉力收住音,定定然道:“十篇。”
“十篇?那抱一抱能不能少点儿?”
王翀淡定地看了少女一眼:“二十篇。”
男装少女愁苦幽怨地叹了口气:“好吧,十篇就十篇。”
“公子,你要的文心斋画谱。”
云意公子一手剔着指甲,一手把刚刚用来扇风的册子递给身边的男装少女,少女耷拉着脸,伸手接过,依旧委屈地看着王翀,企图把他看得动摇起来。
“小蛮,你想明天再加两篇么?”王翀不动声色地看着故作可怜的少女。
“先生真是的!我喜欢先生啊,最喜欢先生了!”
一桌子的人,早就对这样的情形见怪不怪,男装少女翻了一遍画谱,满意地笑了起来,云意公子在一旁悠悠道:“我的大小姐哟,凡是你想要的,哪一样,我不会让你如愿,如何能让你委屈半分。”
这会儿,他也不跟别的公子一样,称呼这男装少女为“公子”了。
意气风发的白衣少女斜睨了云意公子一眼,眸子里全是笑意,她把画谱揣进怀里,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蟹粉狮子头,云意公子也不客气,大喇喇地伸了碗过来。
少女就这么笑盈盈的……越过他,把狮子头塞进王翀碗里。
一时众人都怔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云意,又看了看王翀。
云意公子仍是见不着表情,王翀也只是微微一笑,淡然的举筷子,继续食用。
“谢谢。”
虽然王翀已经吃不下了,但他还是修养极佳地致谢,然后风仪良好地开始吃这个大得不像话的肉团子。
“先生客气啦。”
被王翀叫做“小蛮”的男装少女灿笑着撑脸看过去。
云意公子不作声,心情一点儿也没变差似的,吃得特别欢畅,还又添了一碗饭。
以前绿沼就说过,咱家小姐对王先生是真真好得不一般。
小蛮当时正在照镜子,她想也不想,便道:“先生是先生,能一样嘛,我家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博古通今智计绝伦……是百年,不,是千年不世出的人才!不捧着护着,能成吗?”
饭后小蛮回到自己院子里,掏出那本云意公子给她的画谱,用小刀熟练地割开封面,从里面慢慢揭下来一张薄纸。
这薄纸看起像一张古怪的陷阱图。
“呵,事不宜迟。”她看着这张薄纸,笑了起来。
……
夜深了,谢三盘膝坐在一栋旧阁楼的二楼。
从下午开始他就觉得心神不宁。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被绑架到自己隔壁的那两个小娘子的缘故。
那两个小娘子被金老大一行人带到隔壁时,谢三还犹豫过要不要出手救人。后来无常的出现,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又听见他们讨论真器的事,差点还以为自己暴露了。
现在想来,依然感到几分不安。
自真器冰魄刀到手以来,谢三就不止一次的想过把这烫手的东西随便送人算了,反正自己练的是剑法,没有合适的刀法,又何苦留下这把刀。
这半月来,谢三为了这把刀,被撵得像条丧家犬一样四处躲藏,提心吊胆。虽然这烫手的玩意儿于他实在只有麻烦没有好处,但若叫他就这么放手,却无论如何也是舍不得的。
谢三也不是没想过找家商行什么的转手卖出去好了,但没实力的商行不敢收,而有实力的,则又什么都不怕,明抢都有可能。
总之,就是没有稳妥的法子。
谢三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运转心法,默默修炼起来。
突然间,窗口跃进一条灵活的黑影。
“交出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