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动来动去的她,轻声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有心事?”
思晨窝在冷祈寒怀里,摇摇头:“没,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而已。”
“想不明白就明天再想,夜深了,早点睡。”冷祈寒不以为意地说着。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在想什么?”冷祈寒的话让思晨有些不满地蹙近眉头。
“除了南宫诩,你还能想什么?”冷祈寒慵懒地说着,一手却勾起思晨的下颚,与她对视,顿了顿,又道:“不过你现在躺在我怀里,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你就不怕我生气惩罚你吗?”暗夜里,冷祈寒深邃的眼眸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思晨倒也不害怕,只是淡淡地说道:“若是你希望我不要想别的男人,你就应该乖乖地配合我,解答我的疑惑才对。”
“罢了,你想知道什么?”冷祈寒的困意已在思晨的话语中消失殆尽,索性跟她聊起天来。
“我就想知道你们之间有何过节。”
冷祈寒虽然不明白思晨为何要问那么多,但他还是知无不言。
原来,所谓的马贼,刚开始之时,也和聚义堂一样,是漠城的一个帮派,名为马帮。但由于马帮无恶不作,频频扰民,才会被城中居民冠以马贼的称谓。
一直以为,马帮和聚义堂都势均力敌,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所有两个帮派之间经常是明争暗斗,把漠城搅得天翻地覆。
而民心者的天下这句老话,在漠城这座独立的城池中,同样受用。相比于马贼的无恶不作,聚义堂的仁义反而深得民心。以至于到后来,马帮在漠城越来越没有地位。
而马帮完全退出漠城,要追溯到两年前。
两年前在漠城城郊,聚义堂和马帮的那一场厮杀,死伤无数,最终聚义堂取胜,而后,马帮便被赶出漠城,败下阵来的南宫诩,也不知所踪,好看的小说:。
这两年来,马帮的实力一天不如一天,传闻南宫诩也早已退出马帮不问世事,所有如今的马帮对漠城并不构成太大的威胁。
这次寻宝大会,是南宫诩两年来第一次踏进漠城,且是以一个平凡的商人身份参加。
尽管如此,冷祈寒也不敢掉以轻心,早在南宫诩进城之时,他便派人前去查探南宫诩此行的真正目的。但据探子回禀的消息,南宫诩并无任何可疑之处,此次进城,他身边跟着的也除了一个手下和四个随从,并无其他,的的确确只是想参加此次寻宝大会,这才让冷祈寒消除了戒心。
而由始至终,让冷祈寒想不到的一件事,便是南宫诩会看上思晨。
“那当年对决之时,你可以做出什么令他难堪或者怀恨在心的事?”
“你为何如此一问?”精明如冷祈寒,他忽然感觉,思晨有事瞒着他。
“没,我是在想,如若当年的对决是光明正大,那么他应该是愿赌服输才对,但是我分明觉得,他对你,有着不一般的恨意。”掩饰着慌乱,思晨矢口否认。
“当年的确出了点意外,但那件事......”冷祈寒不再怀疑,但一想起当年的事,到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地卡住。
“到底发生何事?”思晨心头一紧,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其中,似乎别有内情。
“那时的场面很是混乱,两个帮派相互厮杀,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眼看双方死的弟兄越来越多,我便决定由两方领头人单打独斗,输的一方退出漠城。当时南宫诩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打斗之际,马帮那方有个女子,眼看南宫诩被我打得节节败退,便企图放暗箭伤我。被当时也在场的篱落发现,为了救我,她也拉开了手中的弓。
那一箭,不仅打落了女子朝我射来的箭,还直直插入女子的胸口。女子当场便香消玉殒。
这一幕,南宫诩看在眼里,却视而不见,还坚持要和我分出个胜负来。
南宫诩被我打败后,宣布马帮至此退出漠城,而后便默默地抱起那女子的尸体离开。也只有那刻,我才看到他眼中流露的悲痛欲绝和强烈的恨意。
后来,我才知道死在篱落箭下的那名女子,是南宫诩的原配夫人夜谣。我怕篱落因此会遭到马帮的报复,所有加派人手驻扎在沁香阁保护篱落。但两年过去了,也没见南宫诩有什么报复行为。可能是他自知理亏,知道是他夫人偷袭在先,所有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吧。”
听完冷祈寒的话,思晨心里五味陈杂。
一个男人,该是有一颗多绝决的心,才能面无惧色地看着他的夫人死在箭下,却始终无动于衷。但若说他对他夫人不是爱,那又为何,抱着她尸体那一刻,冷祈寒说感受到他眼里的仇恨和痛苦。若是爱得不够深,他又何须想法设法去报复一个杀害他夫人的女子,还用那么残忍的方式。
多情却似无情,想必也不过如此吧。
察觉到怀中女子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冷祈寒只当她是在惋惜,惋惜一条年轻的生命。所以他轻握着她的手,似在给她以无言的安慰,当年南宫诩夫人的死,是任何人都没有料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