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增长模式的四个转向当中,首要一点就是要变依赖消费为依赖出口,而出口的来源主要在于制造。简单的一句话,要解决美国的就业问题,需要有实体经济。
而问题就在于,欧美此刻再去搞传统的制造业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劳动力成本、环境成本已经让欧美在与中国等这些新兴经济体的竞争中完全处于劣势。所以欧美要发展实体经济,就必须发展有比较优势的实体经济。欧美需要培育新兴产业才能真正解决失业问题,而全球绿色经济、低碳经济和环保产业的发展能够提供数以千万的就业岗位。
在2009年4月初20国集团(G20)峰会开幕前夕,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表了一份《全球绿色新政政策概要》的报告。这份报告提出了一个让欧美非常心动的数据。报告认为,各国如果在两年内(2009~2010年)将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1%、约7 500亿美元投入低碳经济领域,将创造大量的绿色就业机会。仅在欧洲和美国就可能因此增加200万~350万个工作岗位,发展中国家在这方面的潜力将更大。据报告估计,到2030年前,向可再生能源领域投资6 300亿美元将能够至少新增2 000万个就业岗位,其中风能部门有200万个、太阳能部门有630万个、生物质能部门有1 200万个。
有了如此美妙的解决就业的产业,这自然让欧美心动不已。但最为关键的一点是,目前欧美国家在发展低碳经济和产业方面,在技术和人力上,比起新兴经济体而言,是具有比较优势的。
欧洲在过去20多年中一直是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领导力量。欧洲在低碳技术和碳金融上面的布局在全球是领先的,跟随其后的是因为资源有限一直提倡节能的日本。欧盟各国,自1980年以来,在基本没有增加化石燃料的前提下,实现了经济的持续发展。
例如欧洲拥有全球领先的风电设备商丹麦艾尔姆(LM)公司、维斯塔斯(Vestas)公司,日本拥有全球领先的混合动力汽车厂商--丰田和本田。至于核电、高铁技术,欧洲和日本也走在世界前面。例如丹麦,自1974年开始率先实施开发和节约并重的能源方针,大力开发北海石油和天然气资源,积极开发本土的风能和生物质能,大力提倡节能和提高能源效率。到2005年,在30多年的时间里,以能源零的增长,保证了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按可比价格计算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3倍多。2005年和1990年相比,丹麦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75%,而能源消费增长几乎为零。
发展低碳技术,为这些国家的技术出口奠定了良好基础。比如丹麦,2005年出口的能源技术产品和服务(主要是可再生能源和提高能效的技术、产品和服务等服务于低碳经济的技术出口)收入,由1998年的50亿丹麦克朗提高到接近400亿丹麦克朗,7年间翻了8倍。显然,以丹麦为代表的欧盟各国,乃至大多数发达国家,将在低碳经济的竞争中处于领先地位。
而美国的表现则要差一点,在日本大力推动混合动力汽车的时候,美国三大汽车公司,还是逆势主打大排量汽车,最终随着低碳时代的到来,悍马的主人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竟然要与在中国都毫不知名的四川腾中重工来洽谈出售的事情。在小布什执政的8年间,尽管美国在国际气候谈判中极不合作,但对其国内的低碳技术研发仍然投入大量资金,在碳捕获和储存方面取得了相当的成果。
美国的技术优势并不在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技术上,而是在信息技术和资本运营上,全球最好的信息技术公司全部聚集在美国,最好的投资管理机构,特别是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也主要集中在美国。而依靠这两个优势,通过信息技术可以借助发展智慧能源及智能公用设施,包括:智能电、智能燃气、智能给排水、智能交通、智能气象、智能金融等,通过智能化提高系统效率,实现大幅度的节能减排和资源优化配置。这点从IBM做的“智慧地球”的广告就可见一斑。
美国的这种优势有其独特之处。比如智能电就将解决各种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的自由接入,解决电动汽车或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的普及应用等难题,将彻底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使节能成为全新的能源供应方式,使绿色经济成为一种全新的发展模式,使美国的“石油独立”成为现实。
不过,美国最具优势的还不是这些方面,而是人才。像北京大学、清华大学这些中国最优秀的大学,它们最顶尖的学生大部分去了美国。美国拥有世界上最顶尖的人力资源,再加上美国对知识产权的严格控制,使得具备人才优势的美国,如果要对一项技术发力的话,很容易在世界取得领先。在低碳经济时代,如果美国在低碳技术上面发力,取得突破肯定不是难事。
奥巴马担任总统以来,已经开始投入巨资,进行新能源技术的研发。在汽车产业上,美国在2009年5月19日公布了一项关于汽车节能减排的新计划,制定了新的全国统一汽车燃油效率标准--要求从2012年开始,美国汽车制造商必须逐年改善汽车的燃油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