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股权投资企业公开它目前看中或者收购的项目,或者是收购价格的预算,这些都是必须保密的。事实上,披露以上信息的做法也是违反规定的,涉及内幕交易。
记者:当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发展为一种非常重要的金融机构,或者同银行作用相当时,情况又会如何?
斯诺:银行必须被监管,必须实施银行资本管理条约。在整个经济都受到良好监管的时候,银行就不会成为恐慌的源头,不会有过多高风险的内容。
银行一旦发生危机,将会给整个经济带来重创。我们看到当今美国的信贷市场基本冻结,人们没法获得贷款,这阻碍了经济的发展。我们看到贝尔斯登危机产生后,美联储介入其中,因为它考虑到这次危机会带来深远的影响,而私募股权投资公司截然不同。因此,银行必须被严格监管,因为它们带来的是系统性的风险。
记者:与此相关的一个问题是,您提到公司治理不胜枚举的重要性。我们认为公司治理正是信息披露监管的成果。您是否认为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具有更高的道德标准来实现良好的公司治理,哪怕是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
斯诺:何谓公司治理?从本质上来说,公司治理就是确保企业的管理者们为企业的所有者谋求利益。对上市公司而言,企业的所有者就是股东们,其次有董事会、各种委员会监管和披露各种信息,这是上市公司性质决定的。但是在私募股权投资行业,所有者和管理者是相同一群人,在企业目标和公司治理方面团结一致,真正做到了对管理者的监管,并且在一个高层次充分监管企业动向。事实上,现在有很多文章指出,上市公司可以向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学到重要的一课。
记者:关于私募股权投资行业,有一个关于王子与睡美人的笑话。它说私募股权投资行业的从业者将自己视为那个独一无二的王子,他们能够用一个神奇的吻来唤醒睡美人。当你走进私募股权投资这个行业时,你会看到很多睡美人在那里等待着被唤醒。您认为Cerberus公司至今唤醒了多少睡美人?是90%,还是80%,或者50%?
斯诺:私募股权投资行业的基本运行方式就是进入那些价值被低估,同时在公共市场中表现欠佳的企业,通常这些企业面临困境,它们可能刚从破产危机中挺过来或者面临破产。因此它们肯定存在一些固有的内在问题,我不能保证我们一定能够让它们变成公主,但我们确实拥有一些成功记录,我们在那些表现欠佳的企业的经营管理上下了工夫,帮助它们走向正轨并且健康发展。能够帮助企业起死回生,让我们感到非常满意。
“我们做了正确的事情”
记者:您在财政部就任的10年间,没有将中国定义为汇率操纵国,这对您来说很不容易。因此一些评论家把您称为是政策的替罪羊,就这一点,您如何看待?
斯诺:我觉得我们做了正确的事情。当你在政府部门工作时,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批评,因此有时候即便做对了,你也会受到指责,因为批评会来自四面八方。我确信我们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中国政府承诺采用人民币浮动汇率制度,从汇改前到现在,人民币对美元升值了20%左右,运行得很好,它有利于抑制通货膨胀。我想这个政策背后有很多强大的支持力量。当我在财政部工作的时候,我并没有和中国官员谈起采取更加灵活和浮动的汇率政策。而站在美国的立场上,我告诉他们应该如此,因为这对中国自己很重要,它能够帮助平衡经济增长,促进出口与国内消费的关系。
记者:我想,财政部的工作是您一生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它引来了众多评论,包括布什总统的高度评价,但并非所有评论都是赞美之词。让我们来听听一篇文章对您的评价,这个评论说:“斯诺以一个不知疲倦的巡回推销员而著称,他倡导布什总统的减税政策以及社会保障制度的改革,同时不断想让公众确信他们能很好把握经济的快速发展。”另外一些人觉得您绝对忠诚于布什总统,但是在经济方面没有个人观点。您认为这些评论是否公平?
斯诺:任何一个内阁成员都有义务贯彻总统的政策,代表总统的言论意志。我支持布什总统的减税法案,我也的确勤奋工作,这一点他们没说错。但是政府的职责何在?就是推销好的政策,因此当有人试图贬低你,说你是个推销员的时候,正说明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情,如果你无法推销总统的政策,那么你就不配担任那个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