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处就是可以从前面的发言人那里获取信息。我这里只是再增加几个想法。首先,在金融系统中有着很强的流动性,但这不仅仅是美联储的一路降息,还有借贷者面对着的一个广阔的市场,全球市场的资金都非常充足,高额储蓄不仅在中国存在,在亚洲其他国家和产业也都如此。在美国,股票市场的表现非常一般,所以市场中充斥着的资本想去寻找更高的回报。
再者,由于金融革新的作用,市场中的出借方不用担心贷款者的风险。因为在这个新的系统中,你有所有这些工具,你把贷款卖到市场上,然后这些贷款又被打包,证券化,然后再传递到市场中的另外一端,通过这种叫做CDO(债务抵押债券)的金融产品,各种各样的商业证券都被打包在市场上流通。这样,你有了市场,又有了资源。正因为有了这些革新,贷款的人就利用这些得到了他们本来不应该得到的贷款。
因为这些革新,抵押贷款市场被证券化和全球化,所以次贷问题从美国开始,很快扩展到全球。你有全球的买方在这里,有从英国、德国的银行买入的这种证券。他们都有美国的证券组合,所以证券化在这里就将美国的问题变成了全球的问题。
因为这种证券化,这个问题扩展得如此迅速。人们不知道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谁持有多少次贷产品。如果你不知道问题所在,你就不能针对这个问题,将它孤立起来去解决。这就像是一次事故,你不知道谁是始作俑者,这也就是市场为什么“恶意”扩展得如此之快。在所有你可以想象的可能的事情中,技术和金融的革新最后都被承认。不管好与坏,这是金融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终受益的是全球经济。
斯托瓦尔:事情发展得非常之快,出乎人们的意料。我最近为一家金融杂志评论20年前的“黑色星期一”。人们对“黑色星期一”的担心是有原因的,很多过去发生的事情对现在仍然有意义。对这些打包的证券化产品,很多人不理解,但这些产品在市场上非常流行,人们购买这种产品是因为华尔街的大银行都买了它们,汇丰买了,瑞银集团买了,所以我也就买了。我记得我多次听到过这样的故事,而现在,他们就要为此付账了。这不是个别的行为,全球的大银行都参与其中。在2007年11月份,除了美林,我们预期会有更多的损失。每一个悲剧都需要一个受害者,这次也不例外。更多的解雇消息马上就会传来,金融机构还会有更多的损失。花旗集团面临着严重的问题,摩根士丹利和高盛都有损失。我想更严重的损失、更多的裁员还会到来。
贪婪和金融革新的结合
记者:从次贷危机中,我们看出发行和投资于次贷市场的金融机构,以及利用次贷购买房屋的家庭都赌房地产市场会持续升温,价格持续上涨,但是现在,大约有200万个美国家庭有可能会失去他们的房子,无数的金融机构也都损失惨重。这是房地产市场下滑的正常现象,还是有一些系统性的错误本来可以避免吗?或者是人类的本性,在有机会谋利的时候过于贪婪?
斯托瓦尔:这种金融革新好几年来已经成为利润丰厚的工具。但是金融业是有规律的,而在次贷市场中根本没有遵循这些规律,那就是核实,也就是了解你的背景,知道你的局限。另外一个就是知道你的客户。对于这些借出贷款的人,他们没有遵循这两个规律,而现在他们就为此付出代价,至于这个问题怎么才能修正,我不知道。
朴文:这不仅是贪婪,而且是贪婪和金融革新相结合。因为贪婪地赚钱,所以创造出这些金融工具以实现这些贪婪的念头。你以为你将风险转嫁给了别人,可以无所顾虑,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房地产市场出现衰退时,一个较小的贷款市场中的问题可以演化出这样一场巨大的全球危机的原因。
希尔德:在金融市场的历史上,这样的问题总会发生,而人们并没有从中学到该学的东西。贪婪是存在于金融系统中的人类本性,我们不应该过于强调这点。经过所有这些金融灾难之后,我们其实可以在市场中放入纠正机制。规范金融机构本身是困难的。资本的残酷和贪婪是金融系统本身就有的,我们只能找到一种方法应对这个游戏,不让这个体系出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