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那会的他就已经下定了要出国的决心,因为那不是他属意的工作。一个重点大学的高材生一天的工作就是在刷油漆,对高一的我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就像我们平日上学要搞卫生,扫地擦窗户一般,感觉很正常。
可现在出到社会,看到新闻里有关就业竞争的消息,本科生甚至硕士生下嫁去做收银员甚至保安的工作,心里难免酸涩。我从不歧视这些职业,可是寒窗多年,经过百万人竞争才挤进大学的门槛,好不容易出到社会,难道最终体现的人生的价值就在这里吗?多少人仰望的高等学府啊,培养出来的是保安人才不成。
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令人迷惑,直到我自己也如风中的小草一般,凌乱不堪,才理解方慕辰要离开的决心。所以就算他后来一而再地对我不辞而别,我也无法从心里怨恨责怪他,那是他选择的必须要走的路。
方慕辰,就这样用他的言行,一点一滴慢慢地渗入我青涩年华里,就算后来我们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汪洋大海,许多年来我依然无法放开他,原来我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在无忧的时光里将他刻入心肺,所以思念他的时候会随着呼吸疼痛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