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个人知识、个性化、酷文化等非“最大化理性”现象。这些只是现象,深层规律何在?布瓦索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他比大多数人想的都深了一步,他不是停留在经济人假设本身,而是将思考移向价值论的起点。
按照布瓦索的思路,主流经济学理解的价值,以有序为价值,以有序化程度提高为高价值;无序、低序则为无价值、低价值。有序还原到底,就是负熵;无序还原到底,就是熵。也就是说,主流经济学有一个思维盲区,以负熵增加为价值提高,以熵增为价值降低。我认为正是这一点,与个人知识、个性化、“酷文化”等“真实世界”发生的经济现象发生了矛盾,被证伪了。
“经济学的尼采”巴塔耶认为,个性化经济本质上是熵增经济,是耗散经济。它必然与大规模批量生产相矛盾。消费具有双重性,生产性消费(为了熵减而熵增,为了生产而消费)与非生产性消费(为了熵增而熵增,目的性消费,相当于马克思自主劳动以自身为报酬的理论)具有本质的不同。
经济人假设实际上假定了有序化程度提高作为价值前提,因此是不全面的。它没有考虑物质极大丰富(且文化精神贫乏)、生产过剩、休闲增加导致需求升级三种“后工业”条件下价值取向的变化。
既然熵增和熵减都可能具有价值,布瓦索就很自然地得出一个新的假想:何不将经济学的起点门槛降低,将熵减包括进来?布瓦索的这种思路,十分像弗洛伊德:既然精神病这种现象用意识解释不通,何不降低心理学门槛扩大到潜意识分析?“经济学的弗洛伊德”波兰尼实际上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哈耶克也想到了,可惜没有系统化。只有布瓦索抓住这个想法不放,将其用在了经济学体系的修正上。
布瓦索以“扩散”与“未扩散”,“已编码”与“未编码”,“抽象”与“具体”这三对矛盾为三维,建立了一个以信息还原为基础的经济分析框架。
我们可以很容易地将布瓦索的模型与我们的公理模型联系起来:在这个框架中,“扩散”与“未扩散”这一维度,相当于世界二中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维度;“抽象”与“具体”这一维度,相当于世界二中抽象价值与具体价值的维度,即品种维度。其中,扩散、抽象维度相当于理性化的X,未扩散、具体维度相当于后现代的K域。这一划分本身,已明确定位了后现代的问题域。
布瓦索将“已编码”与“未编码”这个信息维度纳入制度分析,在建立后现代制度的表征系统方面,具有重大意义。没有范式维度的相对独立,就不能在能指表述上占据主动。
文化、符号与权力
后现代制度理论的一个独特之处是,建立了一套与理性资本方向相反、基于实践意志的文化资本的权力分析话语。
布尔迪厄关于“象征性权力”的理论最有代表性,见于《言语意味着什么--语言交换的经济》。
布尔迪厄关注规则的规则,发现在符号维度(世界三)中存在着权力意志,这是一种把事物变成“真实”的意志。统治者通过控制媒体、文化系统,不断把符号世界变成统治意志的对象化表征。这种权力有几个不同于理性制度的特点:第一,它是意志的、意向的,不同于理性的认识性;第二,它通过符号来表征,而不像理性制度在世界二中存在(虽然理性制度也寻求在世界三中表征自己)。
如果说布尔迪厄主要关注的“象征性权力”还只是象征性与权力的外在结合(因为统治者的权力本身还是集中模式的--是现代性的),解构主义者如福柯、德里达、巴特(“作者死了”)、德勒兹(“无器官的身体”)等,则在梅洛-庞蒂的方向上用身体对抗权力,或者说把身体当做一种权力,走向了相对主义。
解构的后现代主义,在制度上导向无政府主义和“无企业”主义(如果有的话),但解构制度本身也是一种制度,只不过元规则变成了解构本身。然而在这个方面,后现代主义忽然失去了动力,回答不上来解构之后到底要建构什么的问题,显得为解构而解构。这是后现代主义常被人诟病的主要之点。这主要是由于这些学者脱离了企业和政府实践的实际,而电子商务和电子政务的实践却在另外的能指系统中,比后现代主义者更有建设性地解决了“解构之后”的问题,成为建构的后现代实践,他们的方向是转向了语义网络。
斯图尔特·霍尔在《表征--文化表象与意指实践》中对于表征权力在符号体系中的制度化,也有深刻的见解。
在解构的后现代主义者那里,象征性权力不再属于统治者(X点),而离散到社会网络的块茎(K域网络节点)上,以身体和欲望作为出发点,以否定文本为形式,建立起解构的后现代制度的意义表达逻辑。
斯图尔特·霍尔的分析重点是能指体系本身,他称之为“表征系统”,讲的是后现代的制度,不光是在规则上何以可能,而且是在形式上何以可能。在《表征的运作》中,斯图尔特·霍尔开宗明义地指出,“表征是通过语言生产意义”,是“你赋予事物以意义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