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所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上升,同时让新增贷款保持持续增长--至少不能明显少于2009年。因此,要在短期内实现经济结构的转型,基本看不到什么实质的希望。这是目前中国经济最大的尴尬!
银行疯狂撒钱,泡沫持续堆积
2008年第三季度,随着雷曼兄弟的破产,中国经济遭受了货币政策持续从紧,以及金融危机席卷全球的双重打击,经济大萧条一触即发,持续多年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面临夭折的风险。为此,中央政府迅速启动了“4万亿元”经济刺激计划,并实行了事实上极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在多重政策的保驾护航之下,中国经济在2009年第一季度后开始走出谷底逐渐回暖,包括工业增加值、采购经理指数【PMI】、发电量在内的诸多经济指标也随之回归正常,之后几个季度披露的经济数据也都吹来了阵阵暖风。
然而,2009年的经济快速回暖,与1998~2008年这10年的经济发展相比,其对货币政策的依赖、对固定资产投资的偏重达到了最为畸形的程度。
2009年各项经济指标纷纷创下新高足以说明这些问题。新增贷款同比增速高达96%,创下建国以来的新高;2009年12月货币供应量同比增长27.68%,创下1994年以来的新高;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30.1%,创下1993年以来的新高;2009年,资本形成总额对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贡献率高达92.3%,创下了1968年以来的新高。
实际上,摆在中国经济面前的无非两条路,这也决定了中国经济下一个10年的运行模式:【1】继续走增长结构加剧失衡的,以保持高速增长为第一目标的路;【2】痛下决心,实施凤凰涅槃式的脱胎换骨,优化经济结构和升级三大产业,全面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
然而,从2008年9月中国开始启动全方位的经济刺激政策,以制止急速下滑的经济增速以来,实践证明,原有的增长模式已经进一步加固,短短数月间将前几年试图扭转结构失衡的成果毁于一旦。无论是前文提及的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信贷与国内生产总值比,还是广义货币供应量与国内生产总值比【接近180%】,现在都已经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以及广义货币供应量与国内生产总值比例的快速上升,最为直接的导火索即是2009年的经济刺激计划。在全年放出9.6万亿元的新增贷款,和大面积固定资产投资项目上马的推动下,这两个比例的急速上升也就不足为怪了。实际上,在第一轮“4万亿元”经济刺激方案推出5个月后,对新一轮经济刺激方案的呼声居然节节高升。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传言和误解”后,推出新的经济刺激计划的议案最终未能成行,这是幸事。否则,全年9.6万亿元新增贷款未必打得住!
短期来看,目前的中国经济形势远没有乐观者想象的那么美好,“W”形走势更可能取代“V”形走势。在出口形势依然严峻、消费需求依旧低迷的当下,适当经济刺激当然必要。但是,如果继续沿用经济刺激的固有思路,完全按照“财政货币政策撒钱--信贷环境无比宽松--固定资产投资急升”的逻辑,那么这样的“撒钱式”的经济刺激计划可以休矣。
因为这种模式只会导致经济结构加速失衡,带来的只会是资产市场的非正常性的火热与繁荣。在2009年A股市场的熊市中反弹幅度超过了50%,房地产市场迅速结束2008年的颓势,在前几年的基础上继续保持高增长。这些正是一年多的经济刺激带来的直接效果。如果接下来宏观的流动性继续大幅度攀升,那么资产市场在现有的基础上继续大幅泡沫化的趋势就难以避免,而这只会重蹈上一轮景气周期的覆辙。
实际上,中国信贷市场的运行思路是以行政手段迫使贷款流出银行。这种做法只会让那些其实并不缺钱的企业和炒家更为有钱,而对那些极度依赖贷款的中小企业以及一些二线和三线城市的中小开发商的资金链却难以产生效果,它们依旧难以通畅地获取资金。而这些企业却是在这一轮经济衰退过程中最迫切需要资金支持的企业。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撒钱”并未撒到这些企业的头上。
虽然从克服通货紧缩的角度看,货币主义大师米尔顿·弗里德曼的“撒钱式”逻辑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放眼全球,无论是美联储还是欧洲央行,在这几年也都处于“撒钱”的过程中。但是,还没有哪个国家的“撒钱”效果如此立竿见影,美国和欧洲的信贷市场在2009年第二季度才开始稍稍破冰而已,“惜贷”的局面并未完全得到缓解,而中国在行政手段的强力护航下,早在2008年11月信贷数据就开始井喷,当月新增贷款高达4000多亿元,而之前的10月仅仅为1000多亿元。难怪最有才华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同时为专栏作家的保罗·克鲁格曼都惊呼看不懂中国信贷市场。
严格地说,经济存在着一个系统性极强的模式,自有其内在的关联和运作方式。财政货币政策主要是为了调节经济运作中出现的周期性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