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还要不断地考查,不断地观察。历史上,任何想成就一番事业的人,没有这个魄力成不了大事!”
就这样,古耕虞最终说服了董事会和股东们。
古耕虞和袁冲霄二人之间说话坦率,而且自始至终保持了平等的氛围,古耕虞不因为自己是大老板去摆架子,袁冲霄也不因为自己是雇员而唯唯诺诺。除了当时必须向任何人都保密的事情外,古耕虞无话不同袁冲霄谈。他们有时也为了某些事情争得面红耳赤,但全是就事论事,都是为了公司更好,绝不会影响他们二人的友谊。
后来,古耕虞到天津时。袁冲霄以分公司的名义,举办宴会欢迎他。宴会上,王君韧见到古耕虞后,对他说:“你这个大老板怎么还这样小气,人家替你赚了那么多钱,你为什么不替他买幢房子、买辆汽车?”袁冲霄本人此时还住着寒酸的小房子,出门坐三轮车。
古耕虞意识到自己对得力的部属关照不够,听后立即掉过头来对袁冲霄说:“冲霄,你爱买什么房子、什么汽车,就买吧,都可由公司出账。你还可以在公馆请个大师傅,因为你要请客。我很乐意付这些钱,这点钱同你所赚的比较,实在太有限了。”
过后,袁冲霄买了汽车——他确实需要一部汽车跑生意。但他没买房子,他只是租了一套公寓,也没有请大师傅。他不想花古耕虞太多的钱。袁冲霄直截了当地说:“古耕虞这老家伙,会打算盘,高人一招。他对职工是肯花钱的。这不是他心眼好,而是他花钱把你买住了,你肯给他卖力。他用人选好的,好的来了,他把钱放在你面前。钱在对你说话:你要好生干。其实,他心里清楚,放手让有用的职工干,比他自己干得更有效。”
赤诚
早在抗战初期,古耕虞就从国民党的腐败,共产党的深得人心中看准了国民党必败,共产党必胜的大局。因而有意结纳共产党,真诚地与一些党的干部接触。
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后,周恩来代表中共中央驻重庆,兼领导南方局。曾家岩五十号的“周公馆”,常邀请并接待一些著名的民主人士。因特务猖狂,许多被邀者都十分小心,连对亲人都不敢稍露消息,古耕虞则有请必到,从不犹豫。此间与周恩来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更坚定了投效共产党的决心。
古耕虞说:“猪鬃既象征我的财富,也象征我的事业。”他有极强烈的生财欲,却决无对财产的占有欲。买卖中他“不让一根针”,生活中可随时“送一匹马”;绝不奢靡,不乱花一文,却可以毫不吝惜地送给人。他曾经是典型的空想的“社会主义者”,力求通过改良实现缩小贫富悬殊的距离,真正地实现福特的“利润分享”,自称是“改良到顶的人”。他公司中的职员,甚至厨师、工友乃至工友之子,都成了股东,工资分配一再从优,且照顾年龄,考虑人口增加所产生的结婚、住房、子女等费用。他的高级职员,甚至一般职员,解放后从国外汇得的存款,总数以百万计,连中下级职员都富于旧中国的一般中小资本家,以致被群众看成资本家,还得他出面费了很大力气去解释。一般的资本家都是在1956年才接受“一化三改”的,可他在新中国刚刚开国三天,于接受周恩来委以全权负责中国猪鬃公司时,就毅然提出,将他家三代惨淡经营,他本人艰苦壮大,与官僚资本多次拼斗赢得的企业连同职员全部无偿地交给国家,虽经国家一再坚持,定了收购价,然而收购价很低。然而,他不但不计较,而且很欣慰:他为国尽了力,更重要的是仍能从事他爱之如命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