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巡视到一个埠,收到一封家乡大埔三河坝的来信,信中说写信人姓林,年老体弱、家中少人奉侍,儿子林某在振勋的店中打工,恳请振勋打发林某早日返乡。振勋见信后立即召见了这位还未相识过的林某,并吩咐账房先生付足工钱、盘费并买好船票,打发林某返回唐山。一年之后,振勋又来店中巡视,当他坐车入市后,在街头似觉前面的人群中有一人好像是林某,即令停车并呼叫,可是那个人听见后应都不应,直至振勋把车开到他跟前刹了下来。振勋认定此人确即一年前被打发返乡的林某,而林某见到振勋竟还记得他时,才说出自认为在振勋店中是个打工的,过去从来没坐聊过,仅仅去年见过一面,加上振勋大人事多未必还牵挂着小人小事,刚才似觉听见弼公的喊声,但不敢相信,疑是自己没听真。接着他又向振勋禀报了未返唐山的实情。振勋对此全不计较,随即又吩咐管事的人再帮林某管理一切,终于让林某返回了唐山。
诚实??1858年,张振勋家乡遭受严重灾荒,不少人离乡背井,外出谋生。张振勋当时18岁,在乡村竹坊做竹工,少年意气,只身漂洋过海前往南洋谋生。初在一家米店当杂工,后来又到了一家纸行当帮工。他做事勤恳认真,聪明过人,而且忠厚诚实,深得老板信任。
一次,一位从欧洲来的海员,拎着一箱子贵重东西,找到张振勋的住处,请他验收。张振勋很奇怪,对这位海员说:“我在欧洲没有亲戚,这东西不是我的。”海员面露难色:“你看,地址和姓名都没有错,退回去我怎么交代?”虽然托运单上的收货人明明是自己,可是张振勋坚决不收。最后,那位海员只好采取了折中的办法,暂时将箱子寄放在这里,等复查清楚再作处理。临走时他还说道:“如果一年以后,还没人领,这个箱子就是您的了。”一年时间很快过去了,箱子依然没人来取,张振勋也依然未将它打开,他还在耐心等待箱子的主人。此事在当地传扬开来,纸行老板非常欣赏他的诚实品德,将店里财务交他管理,后来,又将自己的独生女儿许配给了他。这位贤惠的妻子以后成了张振勋事业成功的助手。
几年后,老板病逝,张振勋继承了他的资产。有了一定的资产后,张振勋开始显示他卓越的经营能力。他先抽出一部分资产,开设了一家经营各国酒类的商行,并承办了当地的酒税和新加坡的典当捐务,随后又承包了荷属东印度(在印度尼西亚)一些岛屿的鸦片烟税,资产很快得到了较大的扩充。接着,他把目光投入了垦殖开发。当时,荷属东印度殖民者为开发与掠夺鞭长莫及的岛屿资源,曾放手让华侨组织垦殖公司,张振勋抓住这一时机,抽出大部分资产投入这一事业。1866年,他在荷属葛罗巴埠创办了裕和垦殖公司,大规模地开垦荒地,专门种植椰子、咖啡、橡胶、胡椒、茶叶等热带经济作物,并在垦殖区间种杂粮,获取了极大经济效益。1875年,他又在苏门答腊的阿齐创办了新的垦殖公司。1877年和1878年,他在荷属怡厘创办的裕业垦殖公司、爪哇日里创办的笠旺垦殖公司就有橡胶园8处,雇工近万人。在经营垦殖开发的同时,他积极捕捉机会创办各类实业,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如他在英属马来亚彭亨州文东埠开设东兴公司,开采锡矿,赚了一大笔钱;在日里开设日里银行,专门办理华侨储兑和侨汇业务,深受广大华侨欢迎和依赖,业务得到很大发展;在棉兰、槟榔屿兴建了大量中西合璧的住宅,大力发展房地产事业;组织了一个联系海内外的药材批发网,国内的名贵药材多经张氏药行批销海外,海外名贵药材及西药,亦多经张氏药行批销回国,沟通了海内外药材市场等。
1892年,清政府驻英公使龚照瑗奉命考察欧美富国之道,途经新加坡时,曾向张振勋询及致富之术,张回答:“吾于荷属,则法李克,务尽地利;吾于英属,则法白圭,乐观事变。故人弃我取,人取我与,征贵贩贱,操奇致赢,力行则勤,择人任时,能发能收。亦如吕尚之谋,孙吴用兵,商鞅行法,若智不足以权变,勇不足以决断,仁不能以取予,强不能有所守,终不足以学斯术。吾服膺斯言,本此为务,遂至饶裕,非有异术新法也。”一番高论令龚氏大为叹服。
创业
1890年,张振勋任巴城商务领事时,有一次参加法国领事举办的酒宴,席间,人们对所饮法国三星斧头牌白兰地名酒大为赞赏,法国领事为此大谈酒经,并对张振勋说:“此酒用法国波尔多地区盛产的葡萄酿造,如用中国山东烟台所产的葡萄酿造,酒色并不逊色。”
张振勋问:“这话怎说?”
法国领事犹豫片刻后告之说:“当年八国联军入侵中国时,我也是其中一员,法军驻屯天津附近时,我曾与其他士兵一起,到烟台采集了大批葡萄回营,用随军携带的小型压榨机压汁酿造,味道香醇,酒质可与法国白兰地媲美。当时,法国官兵曾议论,瓜分中国领土时,法国要力争山东,好在烟台设厂酿酒。”
张振勋听后大为震惊,将此事牢记心中。
1891年,张振勋应督办铁路大臣盛宣怀之邀,到烟台商讨兴办铁路事宜。张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