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8日,日本全国的媒体头版头条几乎同时刊登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活力门公司在股票市场中,通过场外交易方式,已经获得了日本广播公司35%的股票,一举成为该公司最大的股东。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撼了日本政界、经济界以及民间社会。举国上下,像被一场地震突袭似的,到处沸沸扬扬。
日本放送公司(也称日本广播公司,简称NBS)是富士产经集团的核心企业,也是日本富士电视台的母公司。富士产经集团是日本最大的传媒托拉斯之一,年销售额达50亿美元。而活力门公司是日本三大网络媒体公司之一,成立于1996年4月。它在日本国内业绩上升十分迅速,在创业仅4年后的2000年,就在东京证交所创业版成功上市。成立不过8年时间,其年销售额就突破300亿日元,属于网络新贵。该公司的创始人、董事长兼总裁堀江贵文,当时年仅32岁。
活力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并购日本放送。活力门公司总裁堀江贵文一向认为未来媒体的发展方向是因特网和影视媒介之间的融合发展,这样才能产生新的综合信息服务行业,满足21世纪的人们在交流、文化、娱乐、购物等方面的大量而多样的需求。但他采取的这种敌意并购方式在日本并不多见,也很难得到日本社会各界的认可。
活力门并购日本放送,是想一石双鸟。日本放送的市值虽然只有2053亿日元,在规模上远比富士电视台(市值5632亿日元)小得多,但经过双方交叉控股,日本放送成为富士电视台的第一大股东,且在控股地位上是富士电视台的母公司。活力门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企图以小博大,通过控股日本放送达到间接控制富士电视台的目的。难怪富士电视台在得知母公司日本放送被恶意袭击时,立即进行反击,欲以每股5950日元(约合56.3美元)收购日本放送的流通股,但为时已晚。截至2005年2月23日,活力门已经收购了日本放送公司40.5%的股份,而富士电视台即使加上有关公司承诺转让的股份,最终也只能确保25%。(①《日本活力门申请法院禁令争夺广播公司股权》,《第一财经日报》,2005年2月28日。)显然活力门已经获得了绝对控股权。
但日本放送和富士电视台并没有束手就擒,它们立即抛出了被美国华尔街的投资银行称为“日本版”的头号毒丸计划。日本放送公司决定向富士电视台授予4720万股的“新股预约权”。富士电视台行使“新股预约权”后,其拥有的股份就可提高到66%,而活力门的股份将被稀释至15.9%。这样一来,日本放送和富士电视台的母子公司地位将得到转换,活力门不仅达不到它控制富士电视台的预期目的,反而可能会受到富士的制约和限制。如果这类毒丸策略被允许实施,那么在未来的日本,任何敌意并购都将变得非常困难,甚至于不可能成功。
针对这一毒丸策略,活力门公司于2005年2月24日以日本放送公司违反日本《商法》规定的“不得为维护经营权而发行新股”为由,向东京地方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法院阻止日本放送公司向富士电视台授予“新股预约权”。2005年3月11日,东京地方法院作出了初审判决,裁定放送公司的举措违法。尽管社会上关于日本放送是否违反《商法》争议颇多,认为日本放送公司是为了维护企业的价值,而非经营权。东京地方法院还是判定日本广播公司以富士电视台为对象发行“新股预约权”来进行增资扩股的做法,其目的在于维持富士产经集团经营团队对企业的支配权,属于明显的不公正行为,应予立即取消。但日本放送公司马上提出上诉,3月16日东京地方法院维持原判,日本放送公司随即又上诉东京高级法院。3月23日,东京高级法院驳回日本放送公司的上诉,作出维持原判的裁定,这意味着日本放送公司将无法向富士电视台授予“新股预约权”。这次,日本放送表示不准备再向最高法院上诉,这场历时近两个月的恶意收购终于告一段落,收购方活力门公司获得暂时的胜利。
但毕竟日本的传统势力太过强大,再加上活力门具有外资背景,使这次并购不仅遭到商界的有力抵抗,连日本政府也毫无保留地表示出强烈的反对态度。来自各方的压力和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让这次并购变得非常不乐观。
首先,日本放送总经理龟渊昭信在信息发布会上表示,富士电视台今后有可能不再向佳音唱片公司提供节目服务,从而可能使佳音唱片盈利受到影响。由于佳音唱片是日本放送分公司,其年收入占日本放送的一半以上,因此这必将给日本放送带来不利影响。
其次,富士电视台和原日本放送共同隶属的富士产经集团表示,正在考虑从日本放送接收自愿辞职的职员,并在整个集团中为他们重新安排工作。这实际上是在公开挖日本放送的墙角,如果大量经验丰富的雇员迅速流失,日本放送的经营能力有可能一蹶不振。
第三,富士电视台近期表示将通过增发500亿日元股票,稀释活力门手中的股票筹码,以此阻止可能的恶意收购。同时该公司还表示将本财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