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亿美元的投资。三井物产有自己独特的投资模式,在全球范围内都很少有自己百分之百投资的项目,大多数项目都是携其成员企业一同投资。三井物产基本没有自己品牌的产品,但集团当中有很多世界性的大企业,丰田和东芝这样的日本跨国公司都是三井财团的成员,三井甚至把美国通用汽车等日本之外的一些大公司也视为自己的成员单位。欧美的投资往往是以直接投资获取利润或者靠资本培育来赚钱,三井物产对企业的投资与欧美金融机构的理念完全不同,三井物产的投资很少会控股,往往是带着它的成员企业共同投资。三井物产更加重视的是与企业建立商业伙伴关系,投资往往是长久的,是战略性投资。投资对三井物产来说,利润是第二位的,建立长期合作伙伴关系才是最重要的,投资回报是长期的,并可能是间接的。
作为制造业企业的引路人和产业的组织者,综合商社几乎所有可以想到的生意都会做。用三井物产中国副总代表魏林的话来说:“问我们做什么,不如问我们不做什么。我们不做毒品、不做武器弹药这些违犯法律的事,但是其他的只要有机会我们都可以做。”商权”一旦被掌握,财团的相关制造业企业就蜂拥而入占领市场,日本的汽车、电器、半导体等产品能迅速占领欧美市场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控制“商权”是日本财团驾驭日本经济的重要砝码。(①白益民:《日本财团不是明日黄花》,《董事会》,2007年3月。)
伴随着日本经济的快速增长和发展,日本金融业在“护卫舰队”保护下,一路顺风而行,主办银行以其稳定、安全和高效率成为信誉优良、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国际性大银行。但是随着日本对外投资的加剧和西方各国对日元汇率的操纵,“护卫舰队”体制暴露了越来越多的弱点。
1997年开始的东亚金融危机才是真正动摇日本根基的“巨大危机”。从20世纪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初期,日本经济处在一个非常繁荣的阶段。当时日元升值,出口大增,日本恨不能把美国的曼哈顿给买下来。各企业都在盲目扩张,不断建子公司。可当1997年时,各商社都在重整。20世纪的最后十年,经济雪崩似坍塌、日美贸易摩擦、阪神大地震、“金融风暴”的袭击,重创一个接一个。
那么,在每年都有上千家企业破产的裹挟中,大型综合商社是怎样调整过来的呢?(②即各大金融机构和法人企业互相持股以稳定股价。)
当时面临的首先是来自银行泡沫的崩溃。例如,三菱从日本很多银行借贷,包括海外银行。一旦银行不好,企业资金周转就遇到了很大困难。其次,资金筹措不好,日本的制造业也同样遭遇挫折。而这些企业很多都与商社有关,或者它的生产要靠商社从国外进口材料,或者它的产品要由商社出口到国外。例如,由于三菱商事介入了很多环节,厂家碰到困难,三菱自然就受到影响。于是,三菱本身的业务、资金,都发生了严重问题。依本能自救,各综合商社在这场重组运动中,出现了下面的情况:
第一,20世纪90年代泡沫经济前,日本有九大综合商社。而从“失去的十年”中挺过来的只剩六大商社了。其中,前五名保留了下来:三菱商事、三井物产、住友商事、丸红商事、伊藤忠。而日棉、日商岩井,两家合并成了一家。东棉,被丰田通商并购;兼松,则被并入伊藤忠。
第二,各商社都相继裁撤部门,机构重组精简。但消化减员却很有日本企业的特色。不允许随便裁减人员,即使是经济状况好的时候,公司招聘也十分谨慎。因此,三菱商事、三井物产这样的大型商社,直接雇员非常精练。而商社把这些人训练成了日本社会中的高素质、高层次人才,调配到第二家公司也非常容易。因此在重组中,这样庞大的公司并没有出现大幅度裁员。
第三,泡沫经济到来后,各商社在观念上发生了一个重大转变。各家放弃了销售额竞争,转而竞逐利润。
第四,资本重组。严格控制、处理公司内部不好的资产,原来不能获利的投资项目坚决退出,再投向预期获利的项目。商社的优势,就是它的固定资产负担很小。即使它建子公司,也不会像制造业企业那样大量去购置固定资产,这就使得它转型比较容易,这是几十年来,日本综合商社始终不介入实业操作层的原因。
日本企业实力雄厚,靠着财团内部的互相扶持和政府的金融改革,日本经济慢慢地转危为安。为清理呆账坏账,日本政府通过金融再生法案,由政府注资给银行体系,以提高银行资本充足率,对破产银行实行国有化,另外保护银行储户的利益。此项软中带硬的举措和改革,可以从根本上改变金融局面,为银行业复苏创造先决条件。另外,日本银行业内加速合并或组成联盟,如形成三井住友金融集团、三菱东京金融集团、瑞穗金融集团。所以说日本经济的命脉在于各大财团的主办银行。各个商社在“商权”上的竞争,就集中体现在其主办银行的竞争,于是才出现了前文所述的三菱东京和三井住友对日联的激烈争夺。
尽管组成联盟并不能减少坏账、提高资本充足率,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