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相识达16年之久,弗洛姆可以在深夜把电话打到戈德史密斯家中。但弗洛姆也不知道敌手就是戈德史密斯,更不知道只是因戈德史密斯参谋部的误会才把自己让给罗伯特的。罗伯特对弗洛姆制定的毒丸计划和筑起的防线相当满意。而当戈德史密斯闻知弗洛姆被对手雇用后,连连懊悔“犯了大错误”,直到兼并结束之后,罗伯特的头号盟友还在美洲大陆公开忏悔,承认“犯了一个上帝也不肯宽恕的错误”。
固特异联络通讯部的头头威廉·纽克也不得不忍气吞声,请求纽约的布朗思公司伸出救援之手。为了万无一失,纽克还向克利夫兰的迪克斯·伊通公司请求帮助。此外,还有金人银行、德雷塞尔银行等。总而言之,对于筑成一道坚固的反兼并防线,罗伯特是相当看重的。
只是在收购的怪风吹来之后,美国工业界的大亨们对其股票在华尔街的行情已经变得十分敏感。戈德史密斯让这些既凶狠又贪婪的大亨重新认识其内心的焦虑。
针对固异特的防护计划,戈德史密斯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估算收购需要60亿美元。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戈德史密斯及其盟友握有约9亿美元的资本,通常此类规模的交易均要求投资银行提供贷款以支付巨额的费用。根据每次交易的不同,戈德史密斯选择不同的盟友。在固特异集团这桩买卖中其主要盟友有英国汉森集团的瓦特爵士、美国大房地产公司的费希欧兄弟、法国人民银行的达维德及他的朋友们;美林证券公司通过发行高利风险债券的形式获得19亿美元,还有诸多银行的商业支持,戈德史密斯的传统盟友,法国的里昂信贷银行以及它的法国控股公司,西方通用集团都作好了参与这笔大买卖的各种准备。法国里昂信贷银行备妥了一笔2.5亿美元的大额信贷。法国巴黎荷兰银行,采取了通过分行直接参与的形式:巴黎荷兰银行卢森堡分行准备了5000万美元;巴黎荷兰银行瑞士分行也准备了5000万美元。
戈德史密斯的公开亮相一下子打乱了俄亥俄州这一小镇上人们安静的思绪。罗伯特收到敌手的收购信息时,当即向员工表示:“诸位请专心致志地工作,尽可能地讲求效率。至于我本人,我向大家保证董事会将竭尽全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奋力击退野蛮的标购进攻。”
在致员工的一封公开信中罗伯特谈道:“在美国大地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我们执行着良好的政策,只有华尔街的股票商们除外;‘固特异带我回家去吧’的广告词和独一无二的可控气球使公司成了全国家喻户晓的名字;而野蛮的标购者想把这个名字从美国抹掉,打乱阿克伦人平静的生活!我向全体雇员保证:面对现实,公司不会无所作为……”接着罗伯特指使纽克快速收集袭击者戈德史密斯的材料。他自己则专门搜索戈德史密斯不走运时的照片和行为表现,并与被其兼并的企业相联系。他想利用其显露出的缺点和贪婪,把鳄鱼卑鄙而又凶残的本性展现出来。人们的交口唾骂和人身攻击,可以打乱袭击者的兼并计划。
默瑟还打电话给曾栽倒在戈德史密斯手中的比尔·克莱松。他向这位克朗公司的前董事长兼总经理请教,如何才能避免同样的厄运。他甚至找到了一本书,书中描述戈德史密斯因诽谤英国一家杂志社而打的一场官司。董事长罗伯特·默瑟却不像别人那么乐观,他与比尔·克莱松的对话证实了他的担心:回旋余地极端有限。要想从鳄鱼口中把固特异抢回来,必须采取严厉措施以重振集团雄风,使股票的价格得以回升……或者,能够找到一位“白衣骑士”,用更高的价格与之竞争,不管用哪种解决办法都像刀尖似地刺着他的心。
戈德史密斯的名字充塞了一切。虽然戈德史密斯的名字曾不止一次地在美国大地上回响,但这次响声更大,影响更大。
一个星期日的中午,戈德史密斯接待了对手。这位举止温文尔雅的绅士,头脑机敏清晰,很有主见地解释,“固特异集团错就错在偏离了公司的主营业务”。默瑟则极力描述经营多样化对固特异的意义,戈德史密斯却显得漫不经心。固特异只是其长长的攻击名单上的一个,只是他准备插手的可能对象之一。戈德史密斯甚至根本不关心固特异那些边缘产业,他甚至不知道固特异集团早在20世纪初就开始了航空方面的业务,可现在他却要把固特异集团像羊排似地吞掉。戈德史密斯声称如果固特异不将其除轮胎以外的业务全部卖掉的话,就要对它余下的股票进行收购。如能掌握该集团的话,将售出航空、能源等多样化经营分厂的全部股票。同时,大力加强固特异轮胎方面的业务,并保证不会关闭工厂。“钱不是问题”——确实他有足够的钱来发动收购。
第二天,戈德史密斯又给默瑟发来了信件,“很高兴能与您会谈并共进午餐……待您考虑妥当之后,我们再见面谈一谈……”他仍不放弃以和平方式进行收购的想法。
随后,戈德史密斯向证券委员会递交了一系列相关材料,这是一套必须公开的法律性文件,其中详述了投资者的身份,董事会的意见,相关的财务支付方式,股权分配、股票的市场行情等等。于是,当材料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