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肯斯和梅萨石油公司的资本力量,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就已经让不少公司老板闻风丧胆。
到1981年,梅萨石油公司已经发展成为一家较具规模的石油公司,资产总额超过20亿美元,已经成为当时的石油巨头。可是由于当时石油市场供大于求,油价下跌让皮肯斯再次陷入困境。这时,精明且善于投机的皮肯斯先人一步,最早意识到直接从事石油勘探开采业务已经油水不大,因此开始瞄上其他大型石油公司,开辟了靠恶意收购其他石油公司赚钱这条新的生财之道。他用犀利的目光瞄准了那些经营不善的公司,尽管对方势力强过自身许多,他也敢于发起挑战。当年受到皮肯斯威胁的企业包括城市服务公司、海湾石油公司、美国石油公司等大名鼎鼎的石油巨头。他的几次大手笔恶意收购让许多公司首席执行官特别害怕,他们害怕听到秘书对他们说:“皮肯斯先生的电话,请接一线……”皮肯斯也因此名振华尔街。
梅萨石油集团惯用的手法就是通过先买下目标公司的部分股票后威胁收购该公司,并且通过人为炒作来抬高有关目标公司的股价或最终迫使目标公司以高于市价的价格回购其所持的股票。的确,梅萨参与的几次大手笔让许多石油公司的老总兔死狐悲,皮肯斯也因此而获得了“公司猎击者”、“绿票讹诈者”、“蓝筹讹诈者”等恶名。《金融世界》杂志当时就这样评论过皮肯斯:“他已经从一个石油商变成了金融家,在华尔街掀起了一股狂潮。”(①梁冶:《走近高油价元凶皮肯斯:油价飚升背后的国际炒家》,《环球财经》,2004年12月4日。)
目光敏锐的他总是先人一步。皮肯斯敏锐的嗅觉和收购能力使梅萨石油规避了很多风险,并迅速壮大起来。早在1959年梅萨石油集团就已经涉足加拿大石油市场,到了1979年,就在业界普遍看好加拿大市场的时候,梅萨石油集团的石油勘探公司却突然抽身而出,让人大惑不解。直到不久后加拿大政府宣布了一个新的石油政策时人们才恍然大悟,新政策对外国石油公司提出非常苛刻的条件,而梅萨这时在加拿大已经狂赚了超过6亿美元,全身而退。同样是在1979年,精明的皮肯斯见势不妙也立刻从英国北部海域撤资,卷走6500万美元,从而避开了英国新颁布的石油税收对外国公司的冲击。
梅萨的并购行动开始于1968年,第一个被瞄上的目标是堪萨斯州的休果顿生产公司。由于皮肯斯拥有位于堪萨斯州西南部休果顿气田的部分股票,他开始提出合并要求,但被休果顿公司拒绝。随后,恶意收购计划就开始了,梅萨提出以1.8∶1的优惠条件用梅萨公司股票换取休果顿股票。但是,由于实力相差悬殊,休果顿管理层根本就没有将皮肯斯放在眼里。一年之后,他们才惊觉问题的严重性。这时,梅萨已经控制了休果顿公司三分之一的股权,1969年4月,休果顿公司毫无悬念地被其并购。(①陈涌涛:《2500美元变出石油帝国,金融大鳄掀油市千层浪》,《金融家》,2004年11月1日。)
有了休果顿公司财力的补充,梅萨的业务更加蓬勃地发展起来。从1973年到1981年,梅萨公司迅速成为世界最大的独立石油公司之一。皮肯斯几乎同其他任何人一样,被1973年后的石油狂热所迷住。他在美国租用了尽可能多的钻井机,到国外,到北海和澳大利亚去开采石油。他还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商人,几乎在石油业内很多人还未听到过期货交易之前,他就已经是一名期货交易的老手。他早期的专长是做牛的期货交易。正因如此,梅萨公司兼营养牛业,作为一种副业。这使这家在石油业中规模较小的公司成了美国养牛业的第二大企业。即使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石油大战达到高氵朝,得失以几十亿美元计算之时,只要皮肯斯乘坐的飞机在得克萨斯降落之际,他会向窗外远眺,点点牛的头数,看看这些牲口是否长大了,以便决定牛的期货交易是做长期的还是做短期的。“这是一种游戏”,皮肯斯轻松地说。
到20世纪80年代初,皮肯斯预见了石油经营中的弱点。美国的石油产量正在下降,前景愈来愈可悲,开采石油的记录继续令人失望。与此同时,石油公司股票的价格并不能反映公司已探明的石油和天然气储量的销售价值。到这时,改组和大合并之风已遍及整个石油工业。这对梅萨石油公司来说,是一条生财之道。
当时壳牌石油公司获得了加利福尼亚的一家重油生产厂商——贝尔里奇公司。20世纪20年代初,壳牌石油公司提出价值800万美元的定货单,使贝尔里奇公司运转。1979年,壳牌石油公司付出36亿美元,收购了这家公司。这笔钱比以前最大的一笔收购付款还稍多一些;大陆石油公司以78亿美元的价格落入杜邦公司的手中,使加拿大的多默石油公司的吞并企图落空;曾一度想把马拉松石油公司弄到手的纽约标准石油公司,是前标准石油公司的一家生产子公司,同时又是位于得克萨斯州的美国大型油田之一的耶茨油田的股权的持有者。马拉松公司找到了“白衣骑士”——美国钢铁公司,以59亿美元的价格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