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丧失—已经把它们推上世界经济的中央舞台。世界上13个最大的石油公司,按储量测算,都是由政府控制的,而且全世界3\/4的原油储量掌握在有政府背景的公司手里。中国许多最好的高科技公司也具有政府背景。在海湾国家以及俄罗斯,占主导地位的公司都是有政府背景的。
这些组织不是被设计用来控制国家经济命脉并由政府经营的老式公司,也不是自负盈亏的典型私营公司。相反,它们是前所未见的奇怪混合体,在海洋和陆地间穿梭的水陆两栖生物,前一刻以补贴利率从政府贷款,后一刻一头扎进全球市场。为了找出它们的近亲,你不是要回溯至20世纪,而是必须回溯至16~19世纪伟大的欧洲贸易公司,譬如英国的东印度公司。像那些老式贸易公司一样,它们也具有私营公司的标志,诸如董事会以及在股票市场上市。但是,类似于特许经营公司,它们实质上是国家权力以及国家扩张的工具—在它们政府发薪人的授意下,在全世界建设基础设施以及从事贸易活动。至少本着以史为鉴的观点,这是引发担忧的:是否正式帝国即将卷土重来。
世界也正经历着一种不同类型的混合型组织的兴起:介于营利企业与慈善机构之间的组织。旧式慈善机构正在接纳更多具有商业性质的举措,而旧式公司正与志愿者组织形成紧密联盟。联合利华已经与非政府组织展开合作,目的是向超过1.3亿人讲授洗手的重要性。这也许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教育活动,迄今为止该举措已经向超过1.33亿人讲授了洗手以及注意其他方面个人卫生的重要性。而一些组织甚至在更广泛的层面模糊着慈善组织与营利公司之间的界线:试着通过行善来挣钱。孟加拉国的废物关注组织(Waste Concern)通过对垃圾定价的简单便捷措施,已经减少了该国城市里堆积如山的垃圾。
所有这些进展都在将数量惊人的不确定性引入商业的中心地带。新兴市场的商业团体是否会如塔伦·康纳曾雄辩论证过的那样,对其处境做出创造性的反应?或者它们是正从更有效率的用人单位处分流资本和人才的无效率组织?对于自由市场体系而言,国有企业是至关重要的挑战者,还是注定将在国家资本主义的突发性严重危机中灭亡?半企业半慈善组织将是集两者之大成者,还是将被证明是管理的噩梦?这些问题再加上竞争前所未有的激烈这一事实—公司可能被世界各个角落的擅入者耗尽精力,而这是个它们从未仔细琢磨过的世界—使你能够理解为何管理理论不太可能缺少试用者。
本田宗一郎(Soichiro Honda)和寿司蛋糕的故事充分阐明了管理理论行业充满了机遇。1989年,在对底特律的一次访问期间,美国酒店给这位82岁的汽车公司(以他的名字冠名的公司)创始人送来一个寿司蛋糕作为欢迎礼物,然而他对这份蛋糕的反应让他的助理为之困惑。这份蛋糕被制作成寿司模样,而且糕点师充分考虑到本田的年纪,确保蛋糕是美味松软以及健康无糖的。本田先生对这个蛋糕痴迷不已。“你们觉得你们已经超越了美国人,”他责备道,“说明你们已经变得太过自大了。看看这个蛋糕,制作这个蛋糕的师傅无疑是在量体裁衣。”本田将这位糕点师请过来,当发现他只有二十来岁时本田变得相当情绪化。本田告诉他那困惑不解的助理:“永远不要低估美国。”
本田借用这个蛋糕上了一堂关于美国的课,然而,他可能同样也借用这个蛋糕上了一堂关于管理理论的课:永远不要认为你已经找到了做事的“最佳方法”。你的竞争对手总是能够模仿你的食谱并加以改进。管理理论家就像名厨,也许在以各种方式惹恼你:狂妄自大、坑蒙拐骗并且薪酬过高。但是要想解雇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