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的需求;儿科医生一周7天,一天24小时不间断发布建议指引;该公司甚至雇用看护老人的专家,并设立一个“关爱小屋”,里面备有轮椅、拐杖和淋浴设施。
然而工作新世界也有其阴暗的一面。在乔治·奥威尔的小说《动物庄园》(Animal Farm)中,强壮有力拉着货车的马“拳击手”(Boxer)以其英雄主义的口号“我要更加努力工作”激励着其他动物们。它半夜里起床进行两小时的额外耕作,甚至在蹄子撕裂时也拒绝请一天的假。所有这一切努力获得回报了吗?不久之后,它费力地把自己拉进屠宰场,变成肉泥和骨粉。
对许多人来说,《动物庄园》看起来与其说像一则关于社会主义的寓言,不如说更像一则关于资本主义的寓言:当失去了最后一丝工作保障时,你不得不更加努力地工作。工作者过着越来越疲惫不堪的生活,他们工作到深夜才回家,每隔几分钟检查一次电子邮件,为了出差和开会牺牲自己的周末。美国咨询机构企业领导力委员会(Corporate Leadership Council)每季度要调查1 100家公司,它报道称,在经济开始衰退至2010年的这段时间里,平均“工作范围”(job footprint)扩大了1\/3。英国咨询机构合益集团(Hay Group)在2009年年底对1 000人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近2\/3(65%)的工作者表示他们在无偿加班—而所有这些努力的回报是工资冻结和福利缩水。
一些迹象表明,随着经济的复苏,公司的政策将有所缓和。公司已经意识到“要求过高”也有其不利的一面。缺勤率持续上升,低水平企业的犯罪率不断增加,企业忠诚度直线下降。2010年,企业领导力委员会称,愿意自觉工作的工作者数量自2007年以来已经下降了一半,与此同时,宣称感到与工作疏离的工作者比例已从1\/10上升至1\/5,而事实上自觉工作和敬业度对创新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
但是,即使公司政策有所缓和,“过度工作”仍然很可能会保留下来。为了应对缓慢的增长和严格的监管,西方企业正试图用较少的资源做更多的事情。世界其余地区经常是供大于求,政府正在精简公共部门的人员,与此同时它们的职责却在激增。无所不在的新技术让工作侵入人们私人生活的所有层面。伟大的三件套—计算机、互联网和黑莓手机—已经化身为一头“刻耳柏洛斯”(Cerberus,希腊神话中的看门犬),侵入人们的休闲时间,破坏他们心灵的安宁。微软的古老笑话正成为普遍的概念:“我们提供弹性工作制—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完成18个小时的工作。”
同时,人们也越来越担心工作。这部分是因为对失业的恐惧无处不在。绝大多数欧洲国家多年来失业率一直维持在5%以上,美国的失业率在经济衰退期间达到10%,西班牙的失业率眼下达到惊人的20%。还有部门原因是工作的性质仍然在持续改变。工作在效率的名义下(或者有时只不过是为了跟随管理潮流)被不断重组。法国电信公司(France Telecom)2007~2008年的重组引发了一连串轰动性的自杀和自杀未遂事件。一名男子在一次商业会议中用刀自残(他幸存下来了)。一名女性向其父亲发送了一封自杀电子邮件后,从五层楼高的办公室窗户一跃而下。她在电邮中写道:“我已决定今晚自杀……我无法接受新的重组。”还有大多数人以不那么极端的方式发泄焦虑。
工作变得更加繁重的同时,也变得更加零散化。工作被分割成一个个组件,然后分发给遍及全球的生产链,对于这样的形式,公司可能会感到满意。但工作者不得不处理无意义的工作碎片,完全丧失了一个工匠从头到尾完成整件作品的那种快乐。相反,他们遭到无数工作碎片的疲劳轰炸,结果是导致精神错乱和行为失常。
越来越多的职业女性在步入三十几岁时会面临一个悲惨的选择—要事业还是要孩子。许多职业女性选择了前者:在瑞士,40%的职业女性没有孩子。另一些妇女由于过于推迟生育,以至于被迫要全身心地投入生育事业中。许多生育后的女性发现很难找回全职工作。美国的一项研究发现,对于那些辞掉工作去生孩子的女性,虽然93%的人希望重返工作岗位,但只有74%的人成功,并且找回全职工作的只有40%。
并非只有女性才会觉得很难兼顾工作和孩子。伦敦商学院的琳达·格拉顿(Lynda Gratton)回忆,对于20世纪90年代在咨询公司工作的人来说,加班是司空见惯的。曾在为期数月的时间内,人力资源部门雇用了一个摄制组到世界各地去采访高级合股人的孩子。摄制组成员让孩子们讲述与爸爸有关的事情,但在他们所讲述的故事里,父亲经常是缺席的或是心不在焉的,父亲大部分时间是在工作而不是在过家庭生活。
轻浮法则
越来越多的公司正在用对快乐的狂热追求来抵消这些焦虑。硅谷的公司在接待区设置攀岩墙,在办公室摆放充气动物玩偶,沃尔玛要求其收银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