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顶的那种品质,使他们一旦到达那里就难以再去改变自己的习性。
创世纪顾问公司(Genesis Advisers)的首席执行官迈克尔·沃特金斯(Michael Watkins)专注于“入职适应培训”(onboarding),考虑到高管的数目在不断增长,而且升职是个人生活中较能预测的惊喜(因为必须得有人升职),这将是一块繁荣之地。沃特金斯认为,新领导者(无论他的提拔是由于升职还是企业合并)上任的头90天可以造就他们的事业:早期的胜利将引领长期的成功,早期的失败则会让你头破血流。当新领导致力于证明自己的能力时,他们中没有人可以逃脱最微小的审查。对于处理领导层的转换,他提出了“标准架构”—基于“5个基本命题”、“10个关键挑战”以及“4种复合类型的领导力挑战”。沃特金斯对于领导层转换的专注有助于他创作出一系列相关出版物,例如《最初的90天》(The First 90 Days,一本“入职圣经”),并使他成为演讲界的一个固定成员。此外,他还销售种类繁多的个人服务,如讲座、研讨会和一对一指导等。
这些有关领导力的观点大部分是有价值的,有些甚至是具有启发性的,但很难说这些大师们已经像其他大师那样创造出一种领导力理论,比如,迈克尔·波特已经创造出一种战略理论,或者迈克尔·詹森已经创造出一种金融理论。这些领导力理论中最严肃的观点也可能令人沮丧的模糊不清。对于领导力方面的文学作品,本尼斯尖锐地批判道:“从来没有哪一种文学作品花了如此长的时间、做了如此多的工作,却几乎没能阐明任何观点。”然而,当中更务实的观点却有陷入自吹自擂境地的风险,这多见于像安东尼·罗宾斯(Anthony Robbins)那样的极限潜能教练,这位超人般的人物教人们在火炭上行走,以释放出他们的巨大潜能。
寻找优秀领导者
就领导力本身而言,其本质的混乱状态可以在企业潮流的剧烈波动中得到体现。20世纪90年代兴起了一波超人式领导者的潮流:大师们狂热追捧重组大机构的英雄人物,如杰克·韦尔奇和珀西·巴内维克;他们热情讴歌彻底改造行业的目光远大者,如比尔·盖茨和史蒂夫·乔布斯;他们高声赞美打破一切规则并最终登上世界之巅的独行侠,如理查德·布兰森(当他还是一个年轻的创业者时,他因从英国走私唱片到法国,曾在看守所里待过一个晚上)。
近来这种超人首席执行官模式已经落伍了。一些商业帝国的首席执行官—如安然公司的杰夫·斯基林、泰科公司的丹尼斯·科兹洛夫斯基和霍林格国际公司的康拉德·布莱克—最终都进了监狱。另一些超人首席执行官—例如家得宝的鲍勃· 纳德利和惠普的卡莉·费奥莉娜—则给自己发放超级明星的薪酬,但却交出失败者的成绩。这种超人首席执行官模式还要面对一个更大的问题—多余性。彼得·德鲁克曾经指出:“如果企业需要天才或超人来管理,那么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够生存下来,它的组织方式必须使其能够在普通人的领导下运作。”沃伦·巴菲特更加直白地表达了同样的观点:“我只投资那种任何傻瓜都能经营的公司,因为总有一天,有某个傻瓜会经营它。”
随着越来越多的公司要么接受“普通人”理论,要么接受“傻瓜”理论,21世纪的头10年出现了一波引人注目的反超人首席执行官崇拜的潮流。一些世界上最强大的领袖之所以杰出,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平实无华,例如IBM的萨姆·帕米萨诺、乐购的特里·利希、沃达丰公司的维托里奥·卡力奥。这些人都领导着一个庞大的军团,然而(与军团本身相比)军团首领却相对容易被遗忘。在管理大师看来,甘于平凡是最为时尚的。吉姆·柯林斯主张,最优秀的首席执行官并不是光彩夺目的高瞻远瞩者,而是“谦逊、低调、勤勉和果断之人”。记者们已经习惯于为低调自律的高管编写热情洋溢的简介,例如日本航空公司的总裁西松遥,他乘坐公交车上下班,而且他发放给自己的工资比公司的飞行员还要低。为了追寻类似的“甘于平凡”热潮,你必须回溯至20世纪50年代,当时诸如《组织人》和《穿灰色法兰绒外套的人》等书籍稳坐畅销书排行榜榜首,而且当时两家美国最大的公司—通用汽车公司和通用电气公司—都是由名叫查尔斯·威尔逊(Charles Wilson)的人经营的,其身为首席执行官却毫不追求个性。假以时日,必然会出现名为“某某的管理秘诀:谦卑,永远谦卑”的书籍。
然而在反对超人首席执行官的道路上走得太远会产生危险。不少“谦卑的”首席执行官有充足的理由感到谦卑,如诺基亚2006~2010年的首席执行官奥利–佩卡·卡拉斯沃与他的平庸一样,被证明是非常失败的。一般说来,企业界不仅需要企业公务人员,也同样需要光彩夺目的远见者和狂暴的自大狂。想想那些造就现代商业图景的人,首先浮现在你脑海的并不是“平凡”和“谦卑”这样的词。亨利·福特的疯狂程度接近于刚好不至于被关起来的精神病人。托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