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在大萧条时期起步的)。
经济危机所造成的损害之所以短暂,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全球出现了从“管理”到“创业”资本主义的结构性转变。熊彼特曾注意到,所有的老牌企业都是“站在它们脚下那块不断崩塌的土地上”。而今天企业的地基远没有熊彼特那时的坚实,信息革命正在摧毁既有的经营模式。在拉动经济增长的计算机和电信等行业中,创新是极其重要的。服务业公司—其在先进经济体中越来越重要—比制造业公司更易于受到外界的干扰。最重要的是,人们正日益将他们的经济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凯捷咨询公司估计,在2010年,全球有近一半(47%)的富人都是创业者。最终,美国的创业资本主义模式迅速传播至全世界。
创业家美国
尽管目前处于经济困境,美国仍然是创业精神的全球灯塔—坐落在山巅之上闪亮的创业之城,号召着世界各国来学习它的模式。在催生小型企业方面,美国拥有丰富的沃土。在1996~2004年间,美国平均每个月产生5.5万个小型企业。在让新创企业成长为大企业方面,它更是一块高产地。美国最大的公司沃尔玛创立于1962年,仅仅在10年后它就上市了;谷歌和脸谱网等产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在10年前根本就不存在。
在《好的资本主义,坏的资本主义》一书中,威廉·鲍莫尔、罗伯特·利坦和卡尔·施拉姆这三位研究创业的有识之士,共同探讨了美国如何成为第一个抛弃管理资本主义,转而接受创业资本主义的国家。“二战”后,管理资本主义横扫一切:大公司、大工会与大政府紧密合作,实现了可预见的经济增长。但在20世纪70年代末期,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可预见的增长变成了滞胀,而同时一大批创新公司—尤其是计算机和金融行业—打破了旧式工业企业的思维模式,引发了一波创业热潮。
美国比所有的竞争对手都更易于过渡到创业型经济,因为创业精神深深扎根于美国的历史。正是“创新”这个词使典型的英国保守党鲍里斯·约翰逊博士(他生于美国)为之颤抖。而美国是由那些愿意破旧立新的革新者和冒险家们所建立,并巩固下来的。美国的学生从小就被灌输本杰明·富兰克林和托马斯·爱迪生等发明家的事迹;美国的景观中充斥着安德鲁·卡内基和亨利·福特等企业家的纪念碑;这个国家最受欢迎的电视节目之一,其主题是:联邦星舰进取号(USS Enterprise)将开往人类未曾到过的地方。
近来,美国人甚至比以往更加醉心于创业家。像比尔·盖茨和史蒂夫·乔布斯等创业家拥有与卡内基和福特一样的所有正面评价,却丝毫没有前人的负面评价—打造实用的产品和慷慨的慈善事业,而没有血汗工厂和残酷的裁员。学校为创业者设立特殊的宿舍,传教士自封为“创业牧师”,创业书籍屡屡突破百万册销量。“当我上大学的时候,人们通常假装自己加入了一个乐队”,一位观察家评论道,“现在他们假装自己是在一个新创公司里。”
美国人特别热衷于冒险,而这正是创业精神的核心。成功的回报可能是巨大的—脸谱网的马克·扎克伯格在30岁前成为了亿万富翁,而失败的惩罚则往往微不足道。在一些国家,破产意味着社会性死亡,而在美国,尤其是在硅谷,它是一个荣誉勋章。摩立特咨询公司发现,96%的美国受访者表示如果生意失败了还会尝试东山,相形之下,在奥地利该比例只有16%。
说到创业,美国还具有一些结构性优势。第一,拥有世界上最成熟的风险投资产业。美国的第一只风险基金“美国研究与发展公司”成立于1946年,并且自那以后一直发展迅猛。高原资本合伙人(Highland Capital Partners)每年接受大约1万项合理的商业计划,组织约1 000场会议,并考察400家公司,最终确定10~20个投资项目,所有这些程序都确保能获得大量的时间和专业技术来完成。环球通视咨询公司(Global Insight)估计,风险投资机构曾经支持过的公司现在占了将近18%的美国国民生产总值,从业人员占9%的私营企业人数。
第二个优势是大学与产业间的紧密联系。美国的大学是经济发动机,而不是象牙塔,拥有数量快速增长中的科学院所、技术中心、企业孵化器和风险投资基金。斯坦福大学—到目前为止,其从对谷歌的这一项投资中就已获利超过2亿美元—热衷于推动创业精神,该校创造了一种“强手棋”游戏来指导自家的教授们成为创业者。有大约一半的硅谷初创企业都可溯源于创业者的大学时期。麻省理工学院打造出很多成功的衍生企业,如果把它们比作一个国家的话,它们将拥有世界排名第28位的国内生产总值。
第三,美国拥有一个历来开放的移民政策。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威维克·瓦德瓦指出,硅谷中由移民创建的初创企业从数年前的25%提升至52%,其中26%是由印度移民创立的。总体而言,1\/4美国科技类初创企业任命外裔人士担任首席执行官或者首席技术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