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了它们极其善于针对批评做出调整。甚至早在危机爆发前,它们就开始为潜在的市场萧条作准备:担忧过度扩张及来自商界批评的打击,同时担忧它们课程的实用性。2005~2006年间,斯坦福大学商学院实施自建校以来最激进的改革,并增加了超过10%的教职员工。耶鲁管理学院将基于目标的传统课程(市场营销等等)替换成了基于各种要素(投资者、消费者、雇员)的“整合”课程。密歇根大学罗斯商学院给学生参与“项目”的机会,比如印度的医院和莫桑比克的能源公司的项目。而排名较低的商学院也堪称是最具创新性的。越来越多美国商学院跟随其欧洲的榜样提供一年的工商管理硕士课程,另一些则推出更多的专业课程,如曼彻斯特商学院推出市场营销和金融等20项课程。
对这些“末日代理机构”的激烈批评只会强化商学院对于改革的承诺。大批数量惊人的世界一流商学院随着危机的到来任命了新院长,例如欧洲的伦敦商学院、贾吉商学院和欧洲工商管理学院,还有美国的凯洛格商学院、布斯商学院以及哈佛商学院。哈佛商学院决定任命尼廷·诺里亚为院长是格外意味深长的:诺里亚是首个在北美以外地区出生的哈佛商学院院长,并且他一上任就宣布“商业面临‘合法性危机’,而商业教育正处于‘拐点’”。
诺里亚认为他的首要任务是恢复人们对商学院的信心。这意味着要改善一直被忽略的两件事情:“能力”和“个性”。他希望教职工更多地关注聪明的金融技巧的风险,这样他们将有大量的研究案例;他也希望哈佛商学院重申其塑造学生智力及个性的承诺。诺里亚一直主张商务人士应该把自己视为正直职业的人,他也支持让学生遵循管理行业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然而他传达了大量乐观的情绪:哈佛商学院正处在“一个非凡革新时期”的巅峰。诺里亚希望这家商学院变得更全球化,他作为院长的首轮行动之一便是展开对全球商业热点地区的旅行访问。他也希望反思学院神圣不可侵犯的教学模式。自20世纪20年代以来,哈佛商学院的学生一直在仔细研读关于商业决策的研究案例,新院长希望他们也参与到活生生的案例研究中—亲身游历中东或者孟买,并且在现实企业中工作一段时间。
同样的发展和改革历程席卷了整个咨询业。在马文·鲍尔的员工总是戴着帽子上班的那个年代,咨询业是个舒适安逸的行业。而今天,企业巨头们,包括普华永道、埃森哲等会计师事务所和美国电子数据系统公司(EDS)、印孚瑟斯公司等科技企业,正向这个领域投入巨大的资源。科技巨头思科公司一举收购了毕马威管理咨询公司20%的股权。法国科技企业欧创公司(Altran)兼并了世界最老牌的管理咨询机构—理特管理顾问公司(Arthur D. Little),当时后者由于过度扩张而陷入破产。然而,尽管有这些巨头企业的入侵,较小的公司仍然保持着成倍增长的发展速度。被大多数咨询机构采纳的“非升即走”体制,导致许多中年顾问不得不自己开设咨询机构。而巨大的市场规模意味着有大批优秀的年轻工商管理硕士在寻找有利可图的利基。
理论的重要性
管理理论为这个多元的行业提供黏合剂及能量。如果拿掉管理理论,就只剩下一群了无生气的职能人员(教授、顾问和书籍作家);加上管理理论,他们就是一群承诺重构产业及重塑世界的人。
自管理理论首度被提出时,咨询机构就用它们来赚钱了。鲍尔通过对理念的投资和对关系的培养,把麦肯锡变为了世界上最成功的咨询机构。之后,在20世纪60年代,波士顿咨询集团威胁说要通过炮制两个“宏大理念”将鲍尔的公司踢下高枝:一个是“经验曲线”理念,即让公司了解到通过专业技能的积累,它们能够在扩大市场份额的同时削减成本;另一个是“矩阵”理念,鼓励公司不要把自己当作不可分割的整体,而要把自己看作一些对结果有不同贡献的业务组合(例如“现金牛”与“瘦狗”)。
主流咨询机构加大了对理念形成和推广的投资。麦肯锡每年在管理理论上花费4亿美元,它同时经营着进行尖端技术研究的麦肯锡全球研究所、《麦肯锡季刊》,以及更为重要的“麦肯锡季刊”网站—用来传播它的研究结果。波士顿咨询集团继续奋力挑战麦肯锡的至高地位,它推出的“新兴市场大企业”年度报告尤其令人印象深刻。而另一些咨询机构也加入到此行列中,德勤会计师事务所运作着越来越多的研究中心,例如创新优势中心(the Centre for the Edge)为两名业界最引人注目的大师约翰·西利·布朗和约翰·哈格尔三世提供高位;而博思艾伦咨询公司(Booz Allen Hamilton)运作着最成功的商业杂志之一:《战略与经营》(Strategy & Business)。
此外,绝大多数咨询机构都会竭力培育畅销的商业书籍,鼓励作者将其理念写成著作,并斥巨资作宣传和促销。对于“蓝筹”咨询机构而言,一本成功的商业书籍能提高其思想领导者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