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睡着了。长长的走廊上睡的都是陪护的人,没什么讲究,呼噜声此起彼伏,如同难民营,想上洗手间需要小心跨过地上的人。
7点钟医生护士来了,推着手术车。我和哥一起帮父亲换衣服,要先给他脱光,然后换上手术服。父亲坚持要自己换。
手术一直持续了5个小时。父亲被推了出来,我们推他去二楼的重症监护室。马主任说:“一切顺利。”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说:“手术顺利完成。”他竟然迷糊着回话:“完了。”到了重症监护室,我们把他从手术车上抬到床上,他要独自在这里待两天,稳定后才能回到普通病房,我们才能看到他。
8月30日在病房接到环球唱片和Sony BMG的合约草案
在等待父亲的时候,连续收到公司和环球的两个短信。终于收到了Sony BMG和环球的合约草案。连日来忙于父亲的手术,心力交瘁,我内心已不那么焦灼。在医院里的日日夜夜,还有父亲术后无助的身体,都让我感恩一切额外的赏赐;更没想到就在此时,好事和奇迹还能毫无征兆地到来。
8月31日山西肿瘤医院 网上开始传闻Google投资巨鲸音乐网
正忙于将父亲从重症监护病房转入术后病房时,接到了Google Richard的电话,说今天网上出现了Google投资巨鲸的消息,并再次重申双方是签署了NDA保密协议的,Google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我向Richard确认我们从未接受过记者采访。因为任何可能会影响Google投资巨鲸的事,只会让我们更紧张。
挂断电话后,我迅速上网,看到了诸如此类的标题:“谷歌中国已投资巨鲸音乐网,合作MP3试听与下载服务”,“谷歌表示,目前双方并没有开展资本合作,只是在业务上,巨鲸为谷歌热榜提供‘巨鲸流行音乐榜’”……
同时,我也看到了James的邮件,写道:“我们今天看到消息,不知道消息是否来自了解这个计划的唱片公司还是别的?如果再有记者询问,我们应该统一一下口径,确认这个报道是不实的,因为我们确实还未投资巨鲸。我想我们唯一能确认的是我们只在热榜上有合作。”
我也迅速给James回了邮件:“我们已在公司内部对所有员工强调了NDA保密性,并且统一安排了媒体询问窗口。类似这种消息的泄露只会让整个合作谈判过程变得复杂,这也是我们不愿看到的。”
我通知李婷,如有记者询问,标准答案是“并无此事”。新浪的记者打电话到公司,得到这样的答案后也就这样登了。虽然当时背后的情况同我们公关回应并不完全一致,但对大公司保密性的要求,这次算是领教了。后来有一些唱片公司打电话来表示不解:不是在合作吗,怎么又出这么一篇否定的消息?我只能说:“我们按事实说话。能说的事实就是这样,只能说成这样。”
当时,我们已经和至少上百人、数十家公司谈过这个项目了。就算是低调进行,其实也逐渐成为公开的秘密。媒体的关注并不在巨鲸上,而是在Google和正版音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