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平就是合适的灰度。坚定不移的正确方向来自灰度、妥协与宽容。一个清晰方向,是在混沌中产生的,是从灰色中脱颖而出的,方向是随时间与空间而变的,它常常又会变得不清晰。并不是非白即黑、非此即彼。合理地掌握合适的灰度,是使各种影响发展的要素,在一段时间的和谐,这种和谐的过程叫妥协,这种和谐的结果叫灰度。”
也许,对任正非而言,未来最大的敌人不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一旦战胜了最后一个对手,他和他的9万将士将失去目标。从来没有一个国家是可以靠军事式管理实现持久繁荣的,企业也一样。到时候他将需要从头学习如何让华为在一种慢的状态中继续保持健康发展,这也正是他在规模上仅剩的一个对手—爱立信最擅长的。而现在,他离这一天已经不远了,年收入300亿美元也许就是一个天花板。没有一家运营商会允许它获得更多的控制权,它们宁愿把一些机会分给它的同城对手。
也因此,任正非指望彻底消灭中兴的目标或许将永远无法实现,除非中兴背离了它稳健的基本原则,用侯为贵的话说,“坠入某些巨大的陷阱,失去了平衡”。还有,中兴现在就像是一个发挥不太好的学生,甚至经历过多次不及格(1999年、2005~2006年),而华为却始终处于超常发挥状态,虽然任正非总是宣称危机要来临,但实际上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过一次真正的危机。侯为贵也始终没有放弃超越他这个老对手的激情,他说,他需要一个能支持他激情的目标。
“没准有一天你都不用和他直接竞争,靠新能源就能完全超过他了?”我试探着问他。“这完全有可能,从社会的影响来讲,新能源潜力会更大。但是企业有个发展过程。”侯为贵几乎不假思索地答道。67岁的他双眼再次眯成了一条缝,仿佛沉醉于太平洋中间那一片郁郁葱葱、逆风飞扬的棕榈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