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巅峰,而是相信更大的奇迹将接踵而至。
尽管在随后的一周内纳斯达克指数下跌了10%,而且思科、微软、戴尔等领头羊的股票在这一期间甚至同时遭到了破纪录的大单抛售,但市场分析人士仍然坚信 “这只是正常的回调”,很快股指又会重新回到激扬之路。
作为这场泡沫中最大受益者之一的思科的反应,正好诠释了这种情绪。在纳斯达克创下历史高点17天以后,思科的市值也跟着创下从未有过的高度—5 310亿美元。这个数字让思科成为世界上价值最高的公司。天生乐观的思科总裁钱伯斯(John Chambers)比过去更加乐观,他开始给员工编织新的梦想:用4~5年的时间达到500亿美元的年收入和1万亿美元的市值。“我们有五成的成功率。”他对员工说。
他说这话时,已是2000年9月,虽然当时纳斯达克指数相较最高时已经下调了将近20%,但他仍然认为没有看到任何需要改变预期和行动的征兆。相反,他采取了更加大胆的行动以迎接预期的更大的繁荣:仅在这一个月中,公司又招聘了1 000名新员工;他甚至计划在接下来的几年将公司的员工从4万人增加到10万人;仅在这一年,思科收购的公司多达21家。
的确,没有任何理由表明厄运已经降临。进入2000财年(开始于1999年7月底)后,思科每个季度的收入仍然在增加,一季度是39亿美元,二季度是44亿美元,三季度是49亿美元,这种增长一直持续到2001财年的第一季度(即2000年8~10月)。甚至当北电、朗讯等竞争者先后宣布进入衰退后,钱伯斯也仅仅将此视为思科进一步拉大与竞争者距离的机会,他显然深信思科对这场寒流完全具有免疫力。
但形势已经开始逆转。一个普遍的观点是,从纳斯达克指数达到巅峰后,泡沫就已经破灭了。最初,在包括思科在内的领袖企业的乐观财务状况的支持下,只有一些最弱小的企业首先感到了泡沫的裂痕,因为1999年那个圣诞节购物季的数据表明,虽然网民人数已经到了应该产生利润的时候,但预期的大规模利润却仍然没有到来,网络销售数据远远低于预期。
这就像一场瘟疫,开始往往在那些最脆弱者身上先反映出来。投资者再也没有信心继续追加投资,一些新生的公司只好倒闭。纳斯达克指数也正确反映了这一趋势,到2000年12月,该指数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较3月的最高点缩水了近40%。
于是,这个靠金融的趋利本性与实业界的金融化这一对双头怪兽吹大的巨大泡沫,在2000年的冬天到来时,因为自然的寒冷与经济的寒冷突然间发生的共振,使已经陷入疯狂的人们终于清醒:冬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