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把剑都在无声地附和着他的话语:“憎恨没有意义。用剑者死于剑下,未尝不是死得其所。虽然你们的手段并不光荣,索德罗斯死的也很惨。但是我这个年纪的人,对于生死已经看的很淡然了。怎么死都是死。一百多岁,够了。”
西岚依然没有说话。
“我不会杀你。”攸伦慢慢转过身。
“第一,杀死你一百次,索德罗斯也不会活过来;第二……”
此刻的攸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皱纹横生,衰迈虚弱。
“你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生趣。你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杀你有什么意义?”
西岚后退一步。他在攸伦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剑气,也感觉不到杀气,但是另一种无法言喻的压力仿佛高山一样压在他身上,令他呼吸困难,双目粘涩。
“最重要的,索德罗斯的死,对希丽亚的暗杀,还有,先皇里昂的遇害,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是同一个阴谋。你和苏菲斯是我们的线索,我们不能杀你。”
压力蓦然散去。西岚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走吧。”攸伦挥挥手:“去哪里都可以,走吧。别想要甩掉监视你的人,你甩不掉的。”
西岚没有犹豫,转身走出剑室。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巴恩。
巴恩将他的那把长刀递给他。
“西岚。”巴恩用一种十分艰涩阴郁的声音说道:“走吧。”
“你就是监视我的那个人?”
“是的。”巴恩点点头:“我就是监视你的那个人。”
“苏菲斯亲王呢?”
“她必须留下。”巴恩将西岚的长刀塞回他手中:“放心,她也不会死。”
西岚几乎是无意识地接过自己的刀。巴恩淡淡地道:“跟我来。”
西岚跟在巴恩身后。转弯,穿过走廊和门扇,下楼梯,走过宽阔的皇宫广场。月光无声地照在他们身上。一直到他们离开了皇宫的侧门,西岚忽然停住脚步。他慢慢蹲下,然后坐在地上。
“我错了。”他低声说,声音里似乎带着血:“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