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德尔熟练地帮希丽亚脱掉铠甲,然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大后天。”
“书看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希丽亚伸出手摸摸萨德尔的脸颊:“你好像瘦了哦。”
“还剩下两天,有什么打算呢?”萨德尔故意歪着头问。希丽亚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我陪你好了。这次我可能去很久,咱俩要分开一段日子了。”
武器师傅连忙低下头去。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萨德尔一直和希丽亚在一起。他们一起去郊外骑马,野餐,去御林中狩猎,去柯德莱河划船。无论里昂还是德梅兰,都将这视作这对年轻恋人的告别仪式,因此并未干涉。
最后一天傍晚,萨德尔将希丽亚送回皇宫。在希丽亚的寝宫门口,他吻了她。
第三天上午,希丽亚即将出发。按照光剑皇族的习俗,里昂在皇宫广场上为女儿举行出征送别的仪式。这次跟随希丽亚去贝尔玛的三万名士兵是特别遴选的精兵,此刻,这三万士兵静静地站在广场上,锐利的长矛竖起,如同一片金属的森林。天气晴朗,有风。象征热情和勇敢的橘红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阅兵台上坐满了朝中贵臣和皇室要员。人们都意识到,希丽亚很可能是里昂所中意的皇位继承者。所以当穿着银蓝两色禁军制服的萨德尔出现时,人群中立刻投来了内容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惋惜,有幸灾乐祸。
我知道希丽亚公主和你的关系。也谅解你第一次行动的刻意失利。然而请不要忘记我们所信奉的美德。
是的,我没有忘记。萨德尔无视那些目光,大步走上阅兵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他的心很平静。像冻结的水面。
里昂今天穿着郑重的饰有金色花纹的长衣。希丽亚则穿着那天她试穿的那套盔甲。挽着父亲的手走上阅兵台。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身后的人们。
看到萨德尔时,希丽亚笑了一下。但是里昂的脸色一直很严肃。
光剑皇族的席位上,最显著的首席位子空着。索德罗斯没有来。老剑宗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对皇帝决策的不满。里昂轻轻叹息了一声,走到希丽亚对面,连着剑鞘一起从腰带上解下佩剑。
这是一把装饰精美的长剑,并非光剑。虽然也锐利无比,但是这把剑更主要的作用是象征着军队的指挥权。希丽亚单膝跪下,伸出双手。就在里昂要把剑放在女儿手上时,萨德尔忽然站起来,大步走向皇帝和公主。
“萨德尔!”德梅兰大声斥责儿子。萨德尔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径直走到公主身边。希丽亚呆呆地看着他。
“萨德尔。你做什么?”里昂皱起眉头,同时竖起一只手,阻止卫兵们靠近。在内心深处他很同情萨德尔。这个年轻人即将失去自己所爱的人。里昂也年轻过,他了解那种感受。
萨德尔在希丽亚身边,向里昂跪下。
“陛下,这并非我的本意,但却是我唯一的选择。”
“你说什……”
萨德尔忽然跳起来,伸手拔出里昂手中剑鞘里的长剑。剑光一闪,血花飞射。长剑穿透里昂的咽喉,从后颈透出。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巨大的震惊令所有人都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萨德尔毫不迟疑地抽回剑,出手如电,对里昂的胸口和腹部连刺了五剑。
每一剑都足以致命。
这时,坐的最近的几名光剑皇族成员终于反应过来,光剑的剑刃拢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剑网,向萨德尔冲来。
“萨德尔!”希丽亚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中,萨德尔平静地对她道:
“你会是一个好女皇。”
然后他掉转剑锋,刺进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