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没死,我怎么会见到你们?”阿甘左说:“原来死了之后也是能感到疼的。你下手和活着的时候一样没轻没重的……”
“你这个白痴,你也没有死!”帕丽丝把更多的口水喷在阿甘左脸上。阿甘左吃力地摇摇头:“不,我跟你打赌,我肯定死了。不然你没法解释……为什么我看到了卢克西……”
“好吧。”帕丽丝无奈地摇摇头:“你说吧,赌什么?无论赌什么我都赢定了。”
“阿甘左你这个白痴啊!”卢克西一把抱住阿甘左,痛哭起来。
阿甘左轻轻地抱着卢克西。卢克西的身体轻而瘦弱,但是很温暖。
温暖而真实。他能感到卢克西的心跳,能感到血液的流动和肌肉的颤动,能感到泪水濡湿自己的肩膀。帕丽丝拉着其他女孩们走开,留下他们两个。
“卢克西。”阿甘左轻声叫着这个名字。
“卢克西,卢克西……我的卢克西……”他用手轻轻梳理着那白银一样的长发。光滑柔软的发丝从手指间水一样的流过。
“这不是梦,对不对?”
“梦你个大头鬼。”卢克西的声音熟悉而陌生。他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听见这个声音了。
“你还没睡够吗?”
阿甘左双手抓着卢克西的肩膀,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开,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没错,是卢克西。她比以前更瘦了,眼睛从紫色变成了红色,然而阿甘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事实上,无论卢克西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一眼认出她。他已经把卢克西的样子深深印在了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卢克西。”他看着这张自己思念了八年的面孔,看着这张让自己痛苦了八年的脸,轻轻地念着这个将自己在痛苦和绝望中折磨了八年的名字。
“卢克西……”
门被拉开。阿甘左和卢克西一起出现在门口。阿甘左看起来仍然很虚弱,不过已经可以凭自己的力量站稳。卢克西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边。
“那么。”索西亚看着阿甘左,淡淡地微笑:“继续吃饭,一起来吧,你肯定饿了。”
“是啊,真饿。我昏迷了多久?”阿甘左闻到饭菜的香气。
“十七天。”帕丽丝没好气地说:“你是我见过最能睡的家伙。”
“我不会再睡了。”阿甘左走向餐桌。他忽然有点不自在地发现,自己是唯一的男人。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了。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船就要沉没了。就算是老鼠,也该出一把力。
不,德罗斯的大军压境算不上什么。德罗斯人也只是船上的老鼠而已。阿甘左从卢克西手中接过一片面包。
真正的敌人,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