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我们海鲜楼里,卖的是海鲜,有鱼有虾有王八,就是不卖口香糖。你的宝贝女儿,因为疼你,给你吃那进口的好东西,那是她的个人行为,是你们爷俩的造化,与我们海鲜楼无关。你的牙掉了,你应该去找你的宝贝女儿才对,俗话说,酒钱问提壶的要嘛,冲我发火,你发的着吗?”
“你??你!”老家伙“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有然来,只是用他那枯黄的指头,捏着他的那两个大牙,痛苦的看着,端详着,忽然,他放声嚎啕大哭起来,悲痛欲绝的用泪眼瞅着手里那两个牙,哭的死去活来:“我的两个牙呀,你俩跟了我七十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啊。海鲜楼的人,引诱我吃什么王八操的口香糖,明明就是冲着你俩来的呀,他们不按好心,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暗害我这革命老干部!”
孙寡妇过来问他:“老头,你说你是革命老干部,你这辈子当过多大的官啊?是县长啊还是区长退休?”
“都不是。”
“那你到底是多大的官啊?”
“生产队那阵子,我当过养猪场的场长。”
“你们那养猪场几个人?”
“我和老公猪,就俺俩。”
“哈哈哈!”海鲜楼里传出一阵哄堂大笑声。
老家伙也不理孙寡妇他们,仍旧揪住苟有道不放。苟有道真想揍老家伙一顿,可又一想,犯不上和他这种人生气,怨有头,债有主,老板娘无事献殷勤,惹出来的祸,她就该自己处理,谁拉了稀屎,谁就得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