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一阵又一阵诡异的铃声在幽暗的室内突然想起,林芷心中一惊,这是操控血人的铃声。
她下意识的想要背着娘往回走,却发现身后的门不知何时已经牢牢的关上了,眼看着血人一步步的向他们走来,林芷一咬牙拿起怀中的刀就打算往手腕上割去,现今可以抵御血人的唯一办法也只有用她的血了。
刀尖轻触到皮肤的那个瞬间,林芷发现整个室内突然灯火通明起来,无数的光线刺得她眼睛有些生疼,林芷这才发现原来李思楠刚才的铃声不过是为了驱使血人点灯而已。
林芷这才看清楚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她现在正站在一处偌大的房间内,房间内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琉璃灯盏,从半空到墙壁两侧,明明灭灭的灯光将整个室内照得犹如白昼。
“林姐姐,我很怕黑的。”李思楠仿佛觉得很冷一般,突然抱紧了身体,他望着四围的灯,神情痴迷的说道。
“说吧,你想要怎样?”林芷不耐烦的说道。
“姐姐,是你自己不听话的,那你就要接受惩罚,要么留下来陪我,要么和他决斗。”李思楠指着身旁的何泣瞭阴险的笑道。
“何泣瞭,你可以解释下这是为什么么?”方衡并没有理会李思楠,只是眼神决绝的望着何泣瞭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何泣瞭喃喃自语了许久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比就比。”林芷铁青着脸,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剑。
“小姐是想和我过招么?”何泣瞭见到林芷手上的剑突然表情复杂起来。
林芷轻轻放下怀中的娘,将她轻轻横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她可以感觉得到,娘的手已经开始慢慢冰凉,就连意识都不是很清楚。
“恩。”林芷亮出手里的剑,轻轻的挽了一个剑花道。林芷知道自己的实力远不如何泣瞭,可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后路。
林芷出招从来不留后路,这次也不例外,她几乎每一剑都直往何泣瞭的要害处刺去,她似乎在发泄,在恼怒,她的剑完全乱了章法。
方衡见此情景,心下大惊,林芷这样的做法无异于同归于尽,她的剑术远在何泣瞭之下,且不说伤不到何泣瞭分毫,就连护自己周全都做不到。
林芷浑并没有做过任何防御,只是任由何泣瞭一招招的拆解她的攻势,就连林芷都知道,有无数次何泣瞭的刀都可以洞穿她身体的要害。
只是何泣瞭似乎在犹豫,他的刀依旧狠戾不容情,但是每到关键时刻总是草草了事,何泣瞭的表情似乎越来越痛苦,眼神中充满了不忍和绝望。
“阿芷,还记得那天我教过你什么?”方衡提醒到。
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似乎又是清风朗月,竹影婆娑的那一夜,林芷突然就看到了何泣瞭的眼睛——与人对招,最重要的是看他的眼睛,眼睛可以告诉你一切。
何泣瞭的眼神中除了绝望,也透露着他出招的方向和速度,林芷突然有一种了然于胸的感觉,就连出招的速度和节奏都变得协调起来。
比剑是一种心境,如果凭借的只是一时意气,那么便失去了剑本身的意义,林芷忽然明白了这一点,就连看何泣瞭的表情也变得平和而疏淡起来。
林芷突然能明白为什么方衡脸上终年不变的温存和淡然了,也许正如剑本身融入他的内心,只有静是一切的主宰。
林芷知道这一战必输无疑,她和何泣瞭的实力实在差太多,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林芷才更坦然,两相比较下来,更应该内心不安的是何泣瞭。
林芷忽然觉得剑在自己的手里越来越轻盈,就连剑势也变得雄浑疏朗起来,这大概就是欧阳修那首《蝶恋花》的精髓所在吧。
最后一剑,林芷的剑指着何泣瞭的肩头毫不容情的穿刺过去,何泣瞭似乎早有准备,林芷的剑在离何泣瞭的肩头还有一寸的时候便被何泣瞭的生硬的挡住了。
而更让林芷意想不到的是,何泣瞭在右手挡招的同时,左手竟生生向她的右胸拍去,林芷只觉得胸中一痛,血脉为之一滞,一瞬间竟然被推出了两三丈远。
林芷瘫倒在地上,一口血自喉头涌出,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我输了。”
何泣瞭似乎也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表情痛苦,似乎想要冲上来查看林芷的伤势,却不料方衡已经抢先走了上去,他抱着林芷道:“何苦拼命?”
林芷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道:“总得试试吧,退缩不是我的风格。”
何泣瞭手中刀突然就落了地,“叮当”的回声绕满了整个室内。
“我可没叫你伤林姐姐!”王思楠望着何泣瞭,表情凶狠,但又似在自责一般。
“我要杀了你!”王思楠突然尖叫起来,手中的铃铛如同着了魔一般在室内疯狂的摇动起来。
血人应声而动,只是在血人尚未到达何泣瞭身边的时候,何泣瞭就已经挥剑刺向了自己的腹部,血顺着剑刃喷出,似乎因为疼痛,何泣瞭慢慢的跪了下来,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