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跟着小乞丐走进门,一进门便是一个四面开阔的大院子,院子里坐满了密密麻麻几十个孩子,孩子们最初只是盯着最前排的石板,后看到林芷一行人进来,都纷纷转过头来,有些好奇的看着林芷他们。
林芷并未曾见过这些孩子,也从没见过这个开门的老妪,又何谈什么恩人?难道是方衡……林芷有些疑惑,她打趣道:“没想到方总管手伸得这么长,还来南疆办孤儿院了?”
方衡扶着她,摇摇头道:“我生性喜欢自在,如果办了孤儿院岂不是没了半点自由?”
“恩人,这些都是紫菱洲守备军的遗孤,因为去年年末的****,他们的父亲都死在战乱中了。”老妪神色悲怆的扫了一眼场中的孩子道。
“是啊,晨儿我就是姐姐你在叛军手里救下的。”小乞丐突然拉住林芷的衣袖,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恩……但是我记得,哦,不对,似乎是我救了你。”林芷突然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眩晕,眼前的那个小乞丐只是初见,但是慢慢他的影响变得清晰起来,似乎去年的冬天,她的确救过这样一个孩子。
只是一旁方衡的表情突然有些变了,他突然扳过林芷的身体,将她的脸埋入他的怀中道:“林姑娘有些疲累了,不知道是否有地方可以休息?”
老妪听毕,指了指院子正北方的一间屋子道:“跟我来,此处可以休息。”
方衡扶林芷上床后,便给她灌了一颗百花散,不多时林芷便沉沉睡去,没有再醒来。
去年……方衡一边守着林芷,一边回想去年的事,去年的冬天他也曾到过紫菱洲,出云国贵族有一个传统,就是年满十八岁的贵族男子必须去往州县衙服役一年,只是现如今贵族家的少爷都养尊处优,服役变成了一种噱头,一般的贵族公子哥只需要服役一到两个月就可以会家,更重要的是这种服役变成了变相的公费旅游。
只不过去年方衡的运气实在不好,竟然被派到了紫菱洲当职,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在云亭镇遇到了林芷。
他细细回想了一遍去年发生的一切,似乎有什么线索被他忽略了,但他闷闷得依旧想不起。
屋子里散发着霉旧的气息,依稀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腥味,这种腥味让方衡有点想作呕,他快步走出屋子,打算透透气。
正当他走出屋子的时候,却发现小乞丐端着一盆水迎面走来,小乞丐道:“我给姐姐弄了盆水洗脸,兴许她会舒服些。”
方恒点了点让小乞丐走进去,他望着小乞丐,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但是依然察觉不出这种不对劲究竟在哪里,直到某个时刻,他突然想起小乞丐手里端着的那个铜盆,那个铜盆里水的颜色似乎变成了银色!
不好,方衡心中暗呼,马上回转身子,却发现屋子里除了林芷和小乞丐不知何时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女孩生的粉雕玉琢,好生可爱,此刻她正抓着小乞丐的手,双眼含笑望着他道:“嘿嘿,你这盆里装的水,不是给姑娘洗脸的吧。”
小乞丐见被识破,马上恼羞成怒,他突然张开嘴,一支毒箭就从中射了出来,小女孩一阵惊呼,放开小乞丐,就从旁闪了过去,躲过了那致命的一箭。
“你是魔童!”方衡惊呼道。
魔童自出云国建国以来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在建国之前五王会战的时候就有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皇帝为了让刺客更好的完成刺杀任务,训练了这一批魔童,魔童除了有着很好的欺骗性和伪装之外,更重要的他们的眼睛受到过诅咒,天生具有迷人心魄的作用,而魔童最标致的特点就是口中含有毒箭。
小乞丐阴险的一笑道:“方公子好眼力,这么快就识破我了。”说完他就趁机向小女孩拍了几掌,方衡惊呼,却见小女孩身影飘忽,如同鬼魅,轻轻松松就避过了小乞丐的杀招。
“到底是什么人派你来的?”方衡怒道。
“何须什么人派我来,你还记得你去年在云亭镇追杀的那个囚犯么?”小乞丐咬牙切齿道,因为过度愤怒,连他的眼珠都仿佛要凸出来一般。
“那个囚犯?”方衡喃喃道,去年冬天白雪里那个踉跄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就是他所丢失的那一部分记忆!
那个囚犯原是军中的一名士兵,因为私自带着几十个兵卒外逃,因而遭到方衡追捕,方衡一路追赶到紫菱洲最南边的云亭镇,却在云亭镇的一处断崖边遇到了一场雪崩,那个囚犯也因此在雪崩中丧生,这段公案也因为这个囚犯而有所了解。
“我是他的儿子!这些院外的孩子也都和我一样,都是那群逃兵的孽种!”说道这里小乞丐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他道:“你非但不是我的大恩人,而是我的仇人!”
方衡心觉不妙,见他和小女孩打斗时,离沉睡中的林芷越来越近,他立时轻身掠过,一掌飞出,直击小乞丐的面门,方衡这招下手极重,没留一丝余地。
小乞丐嘻嘻一笑,就势倒入床内,躲过了方衡那一掌,但小女孩出拳如风,小乞丐已经吃了几记闷拳,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