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逃避某种事,人总是会刻意想让自己忙碌起来,林芷也不例外。
一方面她要处理那场麻烦的人命官司,另一方面她还要考虑如何挽回丰盈楼的声誉,声誉这种东西是日积月累水涨船高的事,但是一旦声誉溃败,就是大厦将倾,转眼间灰飞烟灭的事。
事后的第二天,丰盈楼的生意意外的冷清下来了,即便是林芷亲自坐镇,她已然觉得店里的生意大不如往常。
现在需要着手处理的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有云天磬出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云天磬做事的风格一向狠辣迅速,他亲自杀到中年男子家逼着他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写在纸上,并让他画押签字,于是证人证言就这样轻轻松松弄到手里。
而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把染发店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林芷深深的知道,对于一家店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它的信誉,客人染发身亡的消息几乎已经一传十十传百,这个世界也没有电视和网络,更加没有水军。
不过这个世界有纸,有纸的话,那么一切就容易办多了。
如果做成一份报纸,四处传阅,对于舆论的扩散是有极大的帮助的,除了澄清染发店中毒死亡事件的真相,更重要的是,林芷需要有新的舆论焦点来转移大众的注意力。
是什么呢?林芷暂时没有想到,而当烟雨阁的头牌沈心悦走近丰盈楼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焦点。
沈心悦走入丰盈阁,看着门口柜台旁百无聊赖的林芷,淡淡一笑道:“许久不见,林小姐你柜台上的花好像很久没换了。”
林芷望着柜台上的花,心情不由得一黯,方衡似乎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就连这柜台上的花都已经凋零成灰了,只剩下萎黄的叶片和孤零零的枝干。
林芷望了望窗外的天,凄然一笑道:“已经是夏天了,山茶早就谢了。”
说完她就引着沈心悦去往里面的雅阁里。
沈心悦在雅阁中的一个红木椅子上坐下,正对着一面铜镜,铜镜里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沈心悦的样貌与其他女子大为不同,她的颜色呈着碧色,如同一潭清澈的湖水,雪白的脸庞上鼻梁高高的隆起,更确切的说沈心悦的面容带着一种异域的美感。
沈心悦慢慢解开发髻,青丝便如同瀑布一般垂泄在两肩。
林芷在一旁边调配着染发剂,一边和沈心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但是她始终觉得沈心悦的脸色最近出现了一点问题,她的脸色泛黄,额头和下巴还生出了一丛丛的痘痘。
林芷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问,过了许久她还是开口了。
“沈小姐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林芷问道。
“恩,是啊,怎么林小姐都看出来了,是不是我脸色实在太差了?”沈心悦有些沮丧的说道,说完对着镜子里不停的打量自己的脸,一副着急的样子。
女人是最爱惜自己的容貌的,这点对于沈心悦这样的女人来说尤其重要。
一则沈心悦上了年纪,二来烟雨阁的竞争也实在激烈,新人前仆后继,也由不得她不担心。
林芷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你是不是下面不舒服?”
沈心悦有些害羞的点点头:“已经一个月了。”
林芷拨弄了一下手里的发梳,在一旁的瓷罐里蘸了一些染发膏,便顺着沈心悦的头发慢慢的梳理开来。
“也不是没有法子,我这里有一味凝雪香,专门用作美白去痕的。林芷顿了顿,又道:“还有一瓶药,专门是治疗你的病的,你记得每日服上一粒就好。”
沈心悦一听,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她有些激动的说道:“如果真的有效,姑娘可是我的大恩人了。”
“最近出了这么大事,沈小姐肯光顾丰盈楼林芷已经是万幸了。”林芷自嘲道。
“我也是丰盈楼的常客了,如果真有问题我也活不到现在。”沈心悦笑道。
沈心悦一边说,一边望着镜子里那张脸,突然有些自得的笑了起来,人活一世,太过短暂,尤其如她这样的风尘女子,能活得一时就活得一时,哪里能管以后的事呢?
林芷就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一个法子,要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为什么不推出新的产品来赢得关注呢,比方说她的凝雪香,销路不是问题,只要打出买一送一的牌子,任凭是谁都会有试一试的想法,何况再找两个托,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于是第二日,整个云都的大街小巷都洒满了林芷宣传单,林芷派何泣瞭领人连夜赶工制作宣传单,自己又熬夜制作了上百瓶凝雪香,又在凌晨时招募了几十个小工,于是宣传单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被迅速扩散开去。
这样的效果很好,还没到下午丰盈阁就挤满了大大小小要购买凝雪香的人,上百瓶凝雪香几乎在半个时辰内被一抢而光,但至此之后丰盈阁里依旧挤满了大大小小抢购的人,过了许久也依然迟迟不肯散去。
抢购的人中大都是年轻的女子,也不乏上了年纪的中妇人,期间也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