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道:“你竟然是他的女儿!”
林芷惊得几乎站起来,道:“你认识我爹?”
碧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我是来云都找我爹的,你可以帮我找到他么?”林芷急切的问道。
碧衫少女点点头,淡淡地一笑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林芷猛的喝了一口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用这环帮我配一副海棠散。”碧衫少女的笑容更盛了,只是眼神却透过她看向二楼的横梁。
“没问题!”林芷爽快的答应了。
“姑娘不妨在这里住下,以后一应的起居都由我来照料。”碧桐淡淡道。
“这么好?”林芷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这样的好事对她来说已经很久没发生了。
“只不过要他认回你这个女儿,必须得用点手段。”碧桐幽幽道。
“什么手段?”林芷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
“就是让他注意到你的手段,比方说,经商。”碧桐有些鬼魅的笑了。
初春的日光慢慢淡去,残垣的光线透着湿冷缓缓渗入屋内,照得碧桐的表情阴晴不定。
待林芷离去许久,楼上才响起一阵清咳。
碧桐斜靠在门旁,挑弄着脸颊附近边垂下的一枝青色枝叶。
她的斜对面是一个身着睡袍的年轻男子。
“这出戏演的可真好。”男子道。
“多谢夸奖。”碧桐慵懒的说道。
“你这脾气装成淑女我还真不习惯。”男子笑道。
“我什么样你都喜欢,淑不淑女有什么所谓。”碧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只不过她竟然是他的女儿”男子双手拢在袖中。
“好机会来了。”碧桐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夜,林芷和于飞在碧桐的府中住下了,她住在南边的临水轩,而于飞则住在了附近的雨心斋。整个府邸远比林芷想象的要大的多,她在府中兜兜转转许久依旧没有完全熟悉这里的路,碧桐府中虽不是奢华异常,但细看陈设和布置便知出自名门,绝非平常人家可比,当然最受林芷青睐的就是晚饭了,侍女端上来的例菜可谓丰富至极,林芷不得不赞叹府中的厨子好本事,做的菜从来不重样,都是挑了精细的,贵的,费时的做,就光一道燕窝肘子里的料就添了不下三十味,已经数年未曾开过荤的林芷在这一晚终于得到了真正的满足,一直吃到饱嗝连连才停下来。
据碧桐说今夜是出云国的春至节,每年春至节晚上都会举行盛大的歌舞表演,据说是一年内最热闹的一天,林芷不爱凑热闹,只不过她对这个城市突然有了一点兴趣,更重要的是,她想在这一夜寻找商机。
春至节的夜晚,火树银花,壶光流转,照亮了来来往往所有人的脸,似乎这一夜所有人都被节日的气氛所感染,都盈满了笑意,善男信女的脸上带着虔诚,相继结伴去往庙中祈福,顽皮的孩子拥挤的人流中来来往往的打闹,就连小贩的吆喝也变得卖力起来。
“兔子灯,莲花灯,猫儿灯啊!便宜卖啦!”小贩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天空中的烟花流转不息,街市上的酒肆茶馆昼夜不息,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行走在云都的街头,林芷仔细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一切,对比着前世寻找着一些不同,记忆出现了交叠,但又马上断裂,她索性放弃思考,和于飞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话来。
“阿飞,觉得云都好玩么?”林芷笑着问。
“来之前一直觉得云都一定十分好,现在想想还是在云亭镇的日子过得更自在。”于飞淡淡道,一张脸却深埋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那是你不适应,这里过得多舒服,以后你就明白了。”林芷自顾自往前走着,没有看到于飞的表情。
直到眼前出现一个戴面具的小孩,才把林芷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这个孩子戴的面具和前世于飞送她的面具一模一样,面具上画的不是别人,而是她前世的模样,林芷激动得几乎要窒息了,便不顾一切的追赶起那个孩子,街上十分拥挤,于飞一个晃神便发现林芷不见了。
而此刻的林芷已经追着孩子走进了一个小巷,小巷窄小而绵长,她一路呼喊着小孩,却不见小孩停下来,只得在弯弯曲曲的小巷中不断地奔跑着。
及至快要出了小巷,小孩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街市,街市上的行人并不多,青石铺就的地面看不到尽头,街市两旁林立着各色各样的小铺子,零星的灯光并不是十分闪亮,整条街显得十分寂静。
依稀可以听见“叮”,“叮”的打铁声,一声声稳定的响起。
林芷在长街中独自行走着,却再也找不到小孩的一点影子,她有些泄气,正当打算往回走的时候,一家有些晦暗的小摊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是家卖面具的小摊。
小摊上挂着各种各样半旧的面具,只是由于年深日久沾上了灰尘,很多面具都褪了颜色,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毫无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