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来我看看。”林芷也对这本书上的剑法产生了点兴趣。《金缕曲》吧。”
冷月孤悬,清辉泻地,松涛飒飒,男童在月下翩然起舞,举止如行云流水,两腋似有清风浮动,在满天星河下涌动着孤寒的气味,树枝所指之处,用力刚劲,大有披荆斩棘的气势,纳兰容若的这首词本就孤傲清冷,狂气纵横,被这个男童演绎起来,竟然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林芷不禁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男童,他衣衫褴褛,脚上的草鞋亦是破旧不堪,大概是家境贫穷,聪慧早熟吧,所以能体会这诗中的星点孤寒之气吧。
她想着想着便出了神,良久才听到于飞在叫他。
“我耍得怎么样?”于飞眼中颇有傲色。
“很好,很好,我也想练!”林芷有些欢呼雀跃的说道。
“那以后每天晚上一起吧。”于飞道。
林芷点点头,但她猛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她郁闷的说道:“诶,为什么别人看我眼神这么奇怪?”
“恩……因为他们说你妈是暗娼。”于飞挠了挠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林芷顿时恍然大悟,难怪那群人见了她像见了鬼似的,也难怪那群小孩子对她拳打脚踢。
她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终于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人艰不拆。
自那晚起,林芷通过于飞嘴里了解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事。
在一个平行的时空里也生活着一个叫林芷的小女孩。
而她重生后的时代,这个时代应该还处在农耕文明,她所在的国度叫做出云国,而她现在就生活在出云国最南边的南梦洲上一个叫做云亭镇的小镇上,据于飞所说,云亭镇大概是出云国最穷困的地方了,而地处出云国北部的云都则与之相反,余飞每每提到云都的繁华时都是一副心向往之的样子。
就仿佛他曾经去过一般,不过他对云都的了解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他家世世代代生活在云亭镇,到了他这一辈只有他和爷爷两人贫苦度日而已。
而林芷这一世的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家中只有她和娘两个人相依为命,娘几乎是天不亮就要出门务农,晚上到漆黑不见五指才能回家,每日都是青菜就着稀粥度日,十天半个月才有一叠黝黑的肥肉端上来,农闲的时候,她几乎都被娘推出门外,所以她终日只能和于飞在外游荡,欺猫惹狗,烧火堆柴烘山芋,在庙里练习剑术。
林芷学习的第一套剑法是欧阳修的浪淘沙,前世的时候她就对这首词青眼有加,整首词疏朗飘逸,从容不迫,颇具名士风范,每每读起来,总让她唏嘘不已。于是她很果断的学习了这套剑法,可是所有的剑法都是依托内力进行的,在这个世界也一样,她充其量练习的不过是剑招而已。
那本诗词的最后附了一本内功心法,于是林芷和于飞就照着那篇心法开始修炼起来。
只不过这个世界内力的修习与前世武侠小说里的完全不同,没有盘膝打坐这一说,内力的修习过程更像是练瑜伽,对于林芷这种毫无练习经验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折磨,以至于林芷每天练完瑜伽后不仅大汗淋漓,更重要的是浑身上下的骨架都仿佛散架了一般,当然这种内力的修炼是十分有效的,每天半小时,除了养颜塑形,林芷更觉得浑身精力充沛,身体内的气流一点点积聚,在筋脉里缓缓的运转起来。
在外游荡的日子里,于飞的话也得到了证实,隔着几里地就会有临近的人家,剪刀王,剃头李,冯婶婶,何奶奶,远远近近的邻居她几乎都认了一遍,只不过从他们闪避的眼神和背后的窃窃私语里,她了解了一个事实,她这一世的娘真的是个暗娼。
村里的里正总是隔三差五的骚扰,欠的田租也滚雪球似的越欠越多,而十天半个月盘中出现的肥肉也是娘有身体讨来的。
想到这里,林芷总是会不由得担忧起来,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她还是想过回前世富家女的生活,吃喝玩乐,无往而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