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那只白皙的、修长的、一直搂着伊冬的手猛地伸了过来,掌心泛起的火焰迅速把黑色液体燃着了。瞬时间,黑色液体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立即缩回地面。
是啊,有炎在,他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背后的琢玉缓缓把举起的手放下,悄无声息地坐回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浓密而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那双晶莹剔透的目光,被拂开了心湖,已经不能平伏了。
同样是用火烧着黑色液体,可另一旁的那个被缠着的少女就不是那么幸运了,不仅助增了黑线的力量,而且还要被黑线五花大绑起来,活活地被烧着。
“啊——”一声惨厉的声音发自那个狐族少女,所有的目光聚在她身上。
冰快速结手印,顺着脚下的黑线,黑色的液体瞬间结冰,被绑着的狐女也结冰了。嘣一声!黑色液体随冰而碎。
少女脸部烧得不成人形,肤色发黑,衣不蔽体,完全失去了狐女该拥有的美丽妖娆。
真看着,眼睛略有深意,一挥手,几个皇室的护卫把那名少女抬至阵眼燃起的冥火上。预想的烧焦味道没有散发出来,因为就那么一瞬,少女已成灰烬,香消玉殒。
安利夫人看了一眼法阵,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目光移留在伊冬身上片刻,最后转向罗米,干哑地说了一声:“继续。”
即时,四周回复安静。
罗米看了眼完好无损的伊冬,不觉意地瞄了眼炎,说了句上言不对下语的话:“那是不祥的东西,你会后悔的。”
炎的眼眸变得深沉,这句话,听多了,会腻的。
看来东西的主人已经有所行动了?
四周一片死寂,贵族们都不禁为国师抹一把汗,竟如此对炎王无礼,他活腻了吧!不过炎王的无动于衷却令他们狐疑,可是……谁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于是本应喜庆的宴会却弥漫着寒冷彻骨的冰凉,变得更黑的四周,人脸在阴暗里透着白森森的光,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折射出淡淡幽绿。
在六芒星的法阵中,涌现的黑色液体早已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可竟在不一会儿又渐渐凝聚了起来。
然而等罗米把仪式启完了,他竟纹丝不动,既不宣告结束,也不作出什么行动——只是嘴角噙着捉摸不定的笑意。
他又要干嘛?伊冬琢磨不透。
不等伊冬回过神来,罗米拂袖举臂,沿着六芒星的法阵绕了一周,手上不知撒些什么,匆匆地从伊冬前方走过。可刚走开不远,他忽而停下,背对着伊冬。
“哈哈哈哈!”罗米蓦然爆发出了大笑,转身看向伊冬,一字一句,“你早就该死了!”
黑色的液体不停在法阵里翻滚着,似乎永远都不能逃出六芒星法阵的控制。相比之下,伊冬忽然觉得自己不比它幸运。当初若果她顺了璐拉的倔强不来妖离大陆,她的命运又将会怎样呢?
有时候,生活就是由不断的偶然所构成的。当然,有的偶然,是一些必然造成的;而这些必然造成的偶然,往往使人坠入地狱中,万劫不复。
又或者,即使。
拂了璐拉的意又如何,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我命由我不由天。”——
伊冬的墨色的眼眸看着罗米,那坚定而令人望而生惧的眼神对上了罗米深邃的眼睛,清亮的声音从她喉间传出,在寂静诺大的大厅显得特别的大声。
只见她轻轻地从炎的怀中跃出,走至大厅中央。
漂亮的桃花眼蓦地眯起,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任由她从他的怀抱,看着那一抹红色,恍如火凤凰,这么轻易,挣脱。
捉不住的温暖,心里就像空了什么似的。
裙袂飞扬,艳丽锦绣,那一刻,开满了凤凰花。
“你是神选的祭祀。”罗米略微顿了一下,“炎王陛下包庇你,是对神的蔑视。”意料不到伊冬会突然走出来和他对峙,他之前的声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可那咄咄逼人的语气依旧。
“哦?神选么?”伊冬俯身指尖触碰六芒星的法阵,“难道说被这黑色的液体勒住的都是被选中的么?这么……”
白色的光芒从伊冬指尖发出,唦的一声,黑色的液体瞬时幻化成多条蔓藤。
“那你现在是不是也是该死了呢?”伊冬侧过头,黑色的瞳孔盈着水光,带着笑意的眼睛令人莫名的感到畏惧。
话还没说完,罗米已经被黑色的液体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你!”罗米艰难地说出了这么一个字,却被伊冬噎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安利夫人不语,闭上了眼睛,似乎神释的仪式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过场而已。
另一边的皇室贵族也不是白痴,一边是一国国师,一边是炎王的新宠姬,现身倒去那一边也不划算。
可这时,一个贵族突然站了起来,样子看起来约六七十来岁,指着罗米,嘶声厉吼道:“说谎!你在说谎!我可怜的孙女不过就是不应成做你小妾,竟然被你这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