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溪想要拔枪,摸到身上才想起自己一直是穿着病号服的,那两把SIG526手枪现在正叠颈而卧,睡在他的枕头下面。
“你找这个吗!“耳边有人轻声的说话,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些沙哑,像是饱含沧桑的经历。但是这种沧桑的经历被没有让这种声音变得坚硬锈蚀,而是蕴含着极度复杂的味道,像是酒,但是那种混合了无数种类的酒液,但并不是说这种酒随着不断酒液的掺杂变得怪异,而是让这酒液转化成中特殊的味道。
这个声音的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本情节动人感情深厚的小说。但这声音中完全没有任何元力逸散味道。
他在填写那次任务报告的时候,还特别的问起那种令人极度疯狂的音乐,令人生、令人死、能控制的音乐是怎么回事,纳兰告诉他那是精神力引动元力的共同合作,那个名为白罗衫的杀手,元力形态应该是罕见的声音类的,不过要控制那么多的人,在宗师境之下也是很难做到的,能做到那样,不得不说白罗衫是个天才,但是这种庞大的精神感染力,靠着大多应该是他内心极度丰富的感情。
但是身后的这个人,既没有元力形态的逸散,话中也并无感情,他只是淡淡的说,但声音的那种特质,就让听话之人产生各种特殊的感受。
这让陈西溪的心中极度震惊!不论是他在毫无声息之间就贴近到他身侧,还是这种能算的上诡异的声音,还有就是他根本感觉不到那种危险的感觉,更别提这人能无声无息的入侵到病房中,这些都能表明这人是个实力高绝的大高手。
S级?还是传说中的不可知的X级!他不得而知。
他隐隐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段通道中,闪光雷照亮一切的时候,他灰尘中看到的那个非常真实鲜明的黑衣人,如轻烟一般的消失。那种现实混合着虚无的感觉,让他全身都寒冷,白骨中的骨髓都被冻结了。
他恍惚了下,手旁已是触到枪柄上棱状的花纹,本能间,他手握微拧了拧,便将这两把枪牢牢的握在手中。
枪身应该是冰冷的,即使他们原本是放在枕头下的,但金属就是金属,整齐的原子排列赋予了它们可以冰冷的气质深度,但这两把枪是温热的,散发着淡淡的热量。
陈西溪觉的自己还是闭眼等死吧,这人应该是已经是来到他的房间里好长时间了,他可能拿着陈西溪的两把枪,将这所堪称宽阔的病房参观了一遍,是闲庭逸步的,好整以暇的,不慌不忙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凉的海风,在肺中仍似乎有些咸味,“你是谁?还有我能转过来吗?”
那人微微的笑了一声,陈西溪仿佛能够看到这好听的笑声化作了无数的舞动的精灵,在他周围挥散着亮闪闪的魔法粉末,整个人的心灵好像被点亮。他咬了咬牙,驱除他徘徊在幻觉与现实中的模糊感觉。
“不能!”平淡的话语中是不容更改的威严,就像是天地间规则一般。
陈西溪心道不能就不能吗?你威胁我干什么,他其实刚才在说话的时候,身子已经做好全力的准备。但是身后的一根手指点在他的后心部位,他能感觉到极小的接触面的后面,是股极为强大的凶焰,令万物粉碎的力量,仿佛是地狱被浓缩在那根手指里面。那人只要轻轻一动,地狱便通过那段桥梁,进入他的世界。
陈西溪很怕死,但这种怕死,让他有一种绝不放弃的生命的决心,不管是到了任何的地步,就算是死亡绝境,他都要拼一拼。
他就是这种怕死的人。
有人能窥一斑而见全貌,林风就是这样的聪明人,他曾经说陈西溪的种种良好的作息习惯,从不晚睡迟起,是因为其实作为冲锋手永在最前的陈西溪看似横行无忌,但是骨子里却其实是因为怕死,这样的见解可谓一阵见血,他也并不否认。但他其实想说的,或者是大声的呼喊,那是生命啊!
他从来没有和他们这些队员说过,幼时经过的那些日子,那样的日子就像是穿着一件潮湿的衣服待在寒冷的冬天,天空还有着厚厚的铅灰色的云,暗无天日又刺骨。在那样的世界里面长大,每天看着别人在外面玩耍,跳、跑、荡秋千,踢足球,而他连路都走不了,只能躺在床上,与他整日作伴的是胸膛里如影随形的疾病所引导出来的咳嗽声。
“至于我是谁!”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说不说,然后又缓缓说道:“我们来做个游戏吧!不过你先要解决门外的那个麻烦!”
就像房间里的灯光乍亮后,所有的黑暗都消失了,但其实黑暗并没有消失,只是化作影子躲在暗处,可能是在床底下,也可能是在窗帘的后面,或者是其他为开灯的地方。
但是,他听到那人低低的话语,从风中飘洒,那人从窗户外面跃了出去,像是飞走,但陈西溪不敢回头,“如果你令我不满意,我就将这栋楼里面所有的人都杀死!”
仍是那种淡淡的口气,但是陈西溪几乎能闻到那种血腥扑鼻的味道,他知道对方这是警告他,不要想着要逃走。
对方似乎离开了,但他不敢确定,对方可能隐藏在黑暗中,他想大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