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合时宜’的东东时,总是没完没了,自己还担心这会影响女儿的学业呢。自己也曾和太太议论过,不知母亲大人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东东,原来是有这样的渊源和难得的际遇。
荷红此时见桌面上的菜肴都凉了,就问大家还吃不吃?继续吃的话,可能还要热一热才行……
‘肥佬张’立即说:“吃,还没真正开始呢,怎么就不吃了?”
阿政笑了起来,说:“你这人,还真长了个橡皮肚。”然后,阿政就叫拥军去厨房跟师傅一道,把这饭菜再热热。
接下来,阿政继续说:“前面简单将嫲嫲的情况说了,下面我要说说阿茵姨婆的情况了……
当年,姨婆与姐姐在重庆失散后,当天即被当时的国民政府领导人及夫人收留。
这个过程,在那位‘军官姐姐’的日记中有详细叙述。在翌日的重庆日报中,也对这位领导人及夫人在日寇5月3日的轰炸后的下午和傍晚,立即两次在重庆市区视察一事作了报道。
此外,前段时间,有一位在腾冲出席纪念‘滇西抗战胜利65周年’活动的台湾嘉宾,将自己父亲写的一本回忆录《家国春秋》赠送给了活动组织单位。这位父亲是位台湾退役的粤籍上将,他在回忆录中也提到此事。他说:抗战前后,本人在待从室任职。1939年5月在日寇轰炸重庆期间,夫人随先生多次在市区四处巡视。某一天,夫人和先生们曾与一对已罹难的观东籍夫妇不期而遇,还救下了他们的孪生女儿中的妹妹。后来,因本人会讲‘白话’,夫人在撤往台湾前,曾两次通过先生指派他前往腾冲,吩咐他务必要将这位小姑娘接回到夫人的身边,可惜自己未能完成夫人所托。但从中可见夫人和先生是非常讲感情和念旧的人,令他十分感慨。
解放后,姨婆根据军官姐姐的留下的日记、照片和自己的回忆,请人画了两幅油画,一幅名为《姐姐》,一幅名为《妈妈》。
前面这幅是按军官姐姐的照片临摹的,画得栩栩如生,非常逼真,荷红和阿茵见过这幅油画,我这里就不细说了。
我主要说说那幅《妈妈》的油画。
这幅油画是姨婆根据军官姐姐的日记所述人物和场景而设计,画面是一位半跪着的母亲,怀中抱着她几岁大的女儿。
从两母女的服饰看,她们穿着普通,但服装整洁,母亲的衣襟上沾了不少的尘土,正在用手帕为她怀中的女儿擦拭脸上的血迹。
画面的色调冷峻,背景模糊,远处是莽莽群山,被火焰染得一片暗红。这火焰非常嚣张,仿佛就像吐信的毒蛇,不仅要吞噬这对母女,还要吞噬一切。
可以看出,这对母女正经历着一场劫难。
在劫中的母亲,脸上透着一片圣洁的光芒,十分瞩目。她眼睛虽然含有泪水,但神态却十分安祥坚忍。怀中那梳着丫角的女儿一只小手搅着母亲,一双眼睛半开半合之中看着母亲,嘴巴分明是在呼唤着母亲。
这幅油画原来是一真放在姨婆卧室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人看过,但知道其中的含意却是只有姨公和碧卉姑娘父亲两人。
到了九十年代中,姨婆应联合国邀请,以中国红十字会员和妇女儿童保护组织成员的身份,随团赴美考察联合国的相关机构时,将这幅油画卸了下来,带着去了美国。
在纽约,姨婆通过事先联系好的一位台湾的老熟人,将自己写的一封问候信和这油画,及军官姐姐的日记送给了当年收留她的那位夫人。
这位夫人时年已九十多岁,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但精神还是很好的。
这幅油画和日记送到夫人跟前时,夫人是坐在轮椅上的,她让身边的人帮她把油画慢慢展开。
当看到这幅油画时,夫人立即就被这幅画的‘功力’所吸引。
因为夫人本身就具备很高的艺术素养,她对身边的人评价说:骤眼看去,这幅画的主题鲜明,人物的形神兼备。画面形,光,色的表现生动丰富,极具冲击力。构图,笔触,节奏也几达极致,是幅不可多得的艺术精品,不知是哪位大家的手笔。
当夫人又阅读过嫲嫲写的信后,才晓得这幅油画所描绘的竟然是抗战当年的往事。
一下子,夫人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怪不得那么熟悉,怪不得这样亲切,原来,这幅画中的这位‘妈妈’就是她自己啊……